接下来的几个小时，两人完全沉浸在音乐里。海莉将她这段时间积累的de片段、灵感动机、甚至是一些奇怪的录音（比如地铁的噪音、她自己无意识的哼唱）一股脑地展示给姜在勋。姜在勋则像一名精准的外科医生，总能迅速找到这些声音碎片中最有潜力的部分，或用简洁的调整建议，或用一段突如其来的合成器旋律、一段节奏loop，赋予它们新的方向。
他们从控制室转移到摆满乐器的排练区。海莉弹起一段慵懒的吉他riff，姜在勋为它配上了冰冷而空旷的合成器pad。姜在勋在鼓机上敲出一段带有东方韵律感的节奏，海莉立刻即兴哼唱出一段旋律，歌词是破碎的、关于梦境与现实的呓语。没有明确的创作目标，只是纯粹的、基于本能的音乐对话和游戏。
汗水不知不觉浸湿了额发。音乐是唯一的语言，控制室和排练区成了与外界隔绝的孤岛。兴奋、专注、偶尔为某个绝妙点子爆发出的笑声，还有身体在不自觉中随着节拍靠近的距离。
当一段将电子脉冲、失真的吉他和海莉极具叙事感的嗓音奇妙融合的片段终于成型，并循环播放时，两人都停了下来，看着对方，眼中都有未褪去的创作激情和一种奇妙的共鸣。
“这太棒了……”海莉喘息着，胸口微微起伏，脸上是运动后的红晕和极度的满足，“我从没和别人这样玩过音乐……我的意思是，这么……直接，这么……爽！”
姜在勋也感到一种久违的、纯粹的创作快感。他拿起旁边那瓶海莉喝过的酒，拧开，喝了一口。烈酒滑过喉咙，带来灼热感。
海莉看着他，眼神在灯光下有些迷离，然后她也笑了，拿起自己那瓶水，喝了一大口。“嘿，”她忽然凑近，身上混合的气息更加清晰，“说真的，你这种……冷静外表下藏着火山的感觉，是怎么做到的？在你的音乐里，我总能听到它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姜在勋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，那里有好奇，有欣赏，还有一种毫不掩饰的、艺术家之间的吸引，“或许只是你把你想听到的，放进了我的音乐里。”
“是吗？”海莉笑了，声音压低，带着一丝沙哑和挑衅，“那现在呢？你‘听’到什么？”
控制室里，只有那段循环播放的、充满生命力的音乐片段。空气里弥漫着未散的创作荷尔蒙、酒精的气息，以及一种紧绷的、心照不宣的张力。
姜在勋没有回答，只是放下酒瓶，伸手，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上沾着的一缕湿发。这个动作很轻，却带着明确无误的信号。
海莉的呼吸微微一滞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，然后，她嘴角勾起一个更大胆、更肆意的笑容。她抓住他尚未收回的手腕，指尖有些烫。“我猜，‘火山’要爆发了？”
下一秒，她主动吻了上来。这个吻带着烈酒的味道，音乐的节奏，和她本人一样，直接、热烈、充满探索欲，毫无保留。
排练区柔软的旧地毯成了临时的落脚点。乐器和设备在昏暗的灯光下沉默地伫立，成为这场突如其来、却又仿佛早已在音乐共鸣中注定的亲密仪式的见证者。汗水、喘息、即兴的旋律似乎还在空气中残留，与此刻更原始、更直接的节奏交织在一起。没有多余的言语，只有身体力行的探索和回应，如同他们下午的音乐碰撞一样，充满意外、激情与和谐。
------
深夜，控制室的沙发足够宽大。海莉蜷在姜在勋身边，头靠在他肩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不存在的旋律。空气中弥漫着事后的慵懒与平静。
“我得说，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带着满足后的微哑，“这比写出一首好歌还让人上瘾。而且，完全没有后续合作的尴尬压力，对吧？”她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神清澈而直接。
姜在勋看着天花板上昏暗的光线。“嗯。”
“很好。”海莉满意地重新靠回去，闭上眼睛，“那么，大忙人，你明天就要飞回你的王国了？”
“下午的飞机。”
“记得把今天我们搞出来的那几个动机片段发我。”她打了个哈欠，“我会把它们养大，变成真正的‘怪物’。至于你……下次来LA，或者我去亚洲的时候，我们再继续这个……‘音乐研讨会’？”
“可以。”
海莉低低地笑了起来，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“我喜欢你的直接。睡吧，音乐皇帝陛下。明天你还要去统治你的世界呢。”
------
第二天早上，姜在勋醒来时，身边已经空了。空气中飘来咖啡的香气。他起身，看到海莉已经穿戴整齐，正在开放式的小厨房里忙碌，金色的头发在晨光中有些毛茸茸的。
“醒了？咖啡马上好。我猜你不会想吃我做的‘实验性’早餐，所以叫了外卖，应该快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