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头前,三人各司其职。姜在勋正襟危坐,目不斜视,偶尔与身旁的“仙僚”低声交谈,对角落里探头探脑的杨梓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无奈与纵容,对下首的陈钰绮则保持符合身份的礼节性致意。杨梓将锦觅的鬼鬼祟祟和见到旭凤时的雀跃演绎得活灵活现。陈钰琪则完美诠释了鎏英作为使者的不卑不亢,只是在目光偶尔扫过旭凤时,眼底深处会掠过一丝极快的、属于她本人的柔软,快得几乎无法捕捉。
“Cut!很好!保持状态!” 朱导很满意。
镜头一移开,现场气氛立刻松弛。杨梓蹦跳着跑到姜在勋身边,很自然地拿起他喝了一半的水看了看:“又是温水?我想喝冰的。” 语气带着熟稔的亲昵。
“你这两天嗓子有点干,喝温的好。” 姜在勋语气平静,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心,顺手将自己的保温杯递了过去。这是他们之间新的常态,比之前更亲密,但并未过分张扬。
陈钰绮在不远处看着,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,随即若无其事地转身和扮演魔界随从的演员对词。她记得姜在勋的话——“在剧组,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。” 她控制着自己的目光和情绪,只是在姜在勋偶尔看向她,对她微微颔首示意时,心里会泛起一丝隐秘的甜。
午休时,姜在勋通常会回自己的房车休息。今天,杨梓拿着剧本跟了进来,说是讨论下午一场重要的感情戏。房门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视线。杨梓立刻扑进他怀里,像只慵懒的猫蹭了蹭:“累死了,早上那场戏情绪好满。”
姜在勋揽着她,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演得很好,朱导都夸你。”
“那是!” 杨梓仰起脸,笑得狡黠,快速在他唇上啄了一下,然后退开半步,拿起剧本,正色道,“不过下午那场诀别戏,我总觉得情绪还能再沉一点,你来帮我看看……”
他们真的开始讨论剧本,只是姿势比普通同事亲近许多。姜在勋能感觉到,与陈钰琪的顺从和崇拜不同,杨梓在亲密关系中更主动、更鲜活,也带着一种平等的分享欲。他需要给予她相应的回应和情绪价值。
至于陈钰绮,她很有分寸。除了必要的剧本讨论和工作交流,几乎不会在公开场合主动靠近姜在勋。但私下里,她会发来一些关心的话语,或者分享一些片场有趣的瞬间,语气乖巧又带着依赖。姜在勋的回复通常简洁但及时,偶尔会有一两句温和的叮嘱,足以让她心生欢喜。她更像一株安静的藤蔓,悄然依附,不争不抢,却自有其存在感。
这种微妙的平衡,在姜在勋的掌控下,维持得尚好。剧组其他人似乎并未察觉异常,只当姜在勋和杨梓因戏生情,而这在剧组很常见,而对陈钰绮,则认为是年轻演员对前辈的尊敬。
几天后,一场重头戏——旭凤为救锦觅,承受酷刑“天刑”的戏份,在万众瞩目下开拍。这场戏对姜在勋的体力和演技都是巨大考验。他需要被绑在刑架上,演绎出承受极刑的痛苦、对锦觅的担忧、以及骨子里的不屈。为了追求真实感,在做好充分保护的前提下,他要求威亚和动作指导尽可能地模拟出受刑的拉扯和冲击。
拍摄过程堪称煎熬。反复的“受刑”动作,痛苦的嘶吼,汗水很快浸湿了单薄的戏服,甚至因为过度用力,手臂和后背的肌肉都有轻微的拉伤。但他始终咬牙坚持,每一个镜头都力求极致。
杨梓在一旁候场,看着他一次次被“拉起”、“摔下”,脸色发白,手指紧紧攥着剧本,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。陈钰绮也在现场,看着那道在刑架上依然挺直的身影,眼中充满了不忍和心疼,但更多是深深的震撼与折服。
当导演终于喊出“过!完美!”时,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。工作人员迅速上前解开威亚,助理和剧组医生立刻围了上去。姜在勋几乎虚脱,被搀扶下来时,脚步都有些踉跄,但眼神依然清亮。
杨梓第一个冲了上去,想碰他又不敢碰,声音都急促了几分:“你怎么样?疼不疼?” 全然忘了周围还有那么多双眼睛。
陈钰绮也快步走近,递上一瓶拧开的电解质水,声音有些发紧:“姜老师,喝点水。” 她的关切同样真切,只是克制了许多。
姜在勋接过水喝了一大口,对两人笑了笑,声音沙哑:“没事,拍戏嘛。” 他先对杨梓安抚地点点头,然后看向陈钰琪,也道了声谢。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就在这时,制片人刘宁陪着几位带着相机和录音笔的人走了过来,笑容满面:“在勋,辛苦辛苦!正好,橘子娱乐和腾讯视频的记者老师来探班,想采访一下你,顺便拍点花絮。”
媒体探班,而且是颇有分量的平台。这正是剧组希望看到的宣传机会,尤其是在姜在勋刚刚完成如此高难度戏份的时刻。
姜在勋迅速调整状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