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一夜的痕迹和疲惫。姜在勋的大脑在氤氲的水汽中高速运转。杨紫这边的关系突破,平稳而自然,接下来在剧组需要把握好分寸,维持专业合作的同时,给予她应有的亲密与关注。至于陈钰琪的短信……他擦干身体,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,点开那条未读信息。
“关于鎏英后期对旭凤情感转变的一些细节……” 很标准的请教措辞,但发送的时间清晨、略显刻意的理由,以及之前拍摄时她眼中流露出的那份悸动,都让这条短信的真实意图昭然若揭。一个年轻、漂亮、对他怀有明显好感和崇拜的后辈女演员,主动递出了橄榄枝。
姜在勋没有立刻回复。他穿戴整齐,将点心盒和用过的碗碟收拾好,又给沉睡的杨紫留了张便条压在床头“豆汁很独特,点心留给你。好好休息。——在勋”,这才悄然离开了她的房间,回到了自己那间更大的套房。
上午他没有拍摄任务。他慢条斯理地享用了酒店送来的早餐,处理了几封工作邮件,又和首尔的公司通了个简短的视频电话,了解了一下TWICE和BLAK新歌的筹备进度,他早已将写好的几首歌的de和制作方向发回,由公司的制作团队细化。直到临近中午,他才拿起手机,给陈钰绮回复了那条“请教”短信。
“陈老师客气了。下午三点后我有空,如果你方便,可以来我房间讨论。1708。”
言简意赅,没有多余的寒暄,也没有故作疏远的“在会议室”或“在酒店咖啡厅”,直接给出了房间号。这是一种隐晦的默许和试探,将选择权交还给她,同时也是一种自信——他相信自己的判断,也相信陈钰琪能看懂其中的意味。
短信发出后不久,几乎是立刻,收到了回复:
“好的,姜老师,打扰您了。我三点过来。谢谢您!”
字里行间能看出一丝紧张和急切。姜在勋放下手机,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。他走到书桌前,摊开《香蜜》的剧本,翻到鎏英与旭凤后期互动的几场戏,用笔轻轻做了几个标记。既然是以“请教”为名,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。
下午两点五十分,门铃准时响起。姜在勋打开门,陈钰绮站在门外。
她显然精心打扮过。不同于平日片场利落的装扮,也不同于那天媒体探班时的随意。她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米白色针织连衣裙,面料柔软,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曲线。裙子长度及膝,露出一截白皙笔直的小腿。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,唇色是温柔的豆沙红,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,耳垂上戴着小巧的珍珠耳钉。手里拿着剧本和一个小笔记本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透露出她的紧张。
“姜老师,下午好。” 她扬起一个笑容,尽力显得自然,但眼神里的闪烁和微微加速的呼吸出卖了她。
“下午好,请进。” 姜在勋侧身让她进来,态度温和如常,仿佛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剧本讨论。
房间的客厅宽敞明亮,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两杯清水。姜在勋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,自己则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,与她保持着既不疏远也不过分亲近的距离。
“关于鎏英的情感转变,具体是哪些地方觉得不好把握?” 姜在勋开门见山,将话题引向“正事”,同时将做了标记的剧本推到她面前。
陈钰绮似乎松了口气,也或许有些淡淡的失落——他果然只是为了讨论剧本。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集中精神,翻开剧本,指着几处用荧光笔标出的段落:“主要是这里,还有这里……鎏英对旭凤,从一开始的敬畏、效忠,到后来察觉到自己心意时的挣扎,再到明知无望却仍忍不住关注,甚至最后为他牺牲……这个递进的过程,情绪的层次,我总是怕演得太外露,或者太隐晦观众感受不到。”
她的问题很具体,确实是认真思考过的。姜在勋点点头,开始结合剧本和人物小传,为她分析鎏英的心理动机和行为逻辑。他的语调平稳清晰,见解独到,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。陈钰绮起初还有些心神不宁,渐渐被他的分析吸引,认真地听着,不时在小本子上记录,眼神中的崇拜和专注越来越浓。
“所以,关键在于‘克制’。” 姜在勋总结道,“鎏英是魔界公主,骄傲、忠义,她的感情是深埋心底的岩浆,外表依旧是冷静的岩石。她的爱慕,更多体现在行动上的支持、眼神里瞬间的波动,以及最终抉择时的义无反顾,而不是言语的倾诉或外露的缠绵。”
“我明白了……” 陈钰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看向姜在勋的眼神亮晶晶的,“听您这么一说,感觉清晰了很多。姜老师,您对人物的理解真的太深刻了。”
“只是经验之谈。” 姜在勋微微一笑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,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