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剧组杀青的日子越来越近，拍摄节奏越发紧张。姜在勋刚结束一场高强度的雨中打戏，浑身湿透，裹着厚厚的毯子坐在监视器旁回看刚才的镜头。刘一菲递给他一杯滚烫的姜茶，两人很自然地挨着坐下，肩膀相抵，分享着同一份暖意。
“过了。这条情绪和动作都到位，就是……”导演乌尔善盯着屏幕，摸着下巴，“在勋，你最后收剑的那个眼神，能不能再‘空’一点？不是杀气，也不是怜悯，是一种……看透了，也厌倦了的感觉。”
姜在勋盯着屏幕里自己那双在雨幕中依旧锐利的眼睛，点了点头：“我明白导演的意思，再来一条。”
这就是顶级剧组的日常，对每一个细节的精益求精。刘一菲在一旁安静地看着，眼神里有欣赏，也有一种并肩作战的默契。几个月的拍摄下来，戏里戏外的情感早已深深交织，无需多言。
傍晚收工后，姜在勋回到酒店房间，打开了笔记本电脑。邮箱里塞满了未读邮件。他快速筛选，先点开了李成洙从首尔发来的简报。
“S.M.方面，关于Irene（裴珠泫）Solo的合作邀请，已经通过官方渠道正式发来了。他们希望你能以‘特邀音乐监制’的身份，参与她首张个人迷你专辑中至少两首主打歌的创作和制作，并希望就整体概念进行咨询。条件开得很优厚，分成比例也很有诚意。看来，你国际音乐人的身份和他们内部对Irene Solo的‘破格’定位，让他们最终下定了决心。”
姜在勋看着邮件附件里那份措辞严谨的合约草案，目光在“裴珠泫”三个字上停留片刻。
他回复李成洙：“原则同意。但要求增加一条：我对最终收录曲目拥有一票否决权。另外，安排一次非正式会面，我想先和她本人聊聊音乐理念，再谈具体合作。”
刚回复完，王薇的视频通话请求就弹了出来。接通后，王薇的脸色有些严肃。
“在勋，两件事。第一，NEOSIGHT那边，我们启动的‘新锐设计师孵化计划’反响超预期，收到了上千份投稿，质量比我们预想的高很多。但同时，我们也监测到一些不太好的舆论苗头，有少数声音在带节奏，说我们‘利用廉价创意’、‘压榨新人’，背后隐约有之前那几家竞争品牌的影子，可能也有……个别被我们拒绝合作的‘资深’设计师在推波助澜。”
商业竞争从来不只是台面上的光鲜。姜在勋并不意外：“让法务和公关部跟进，证据确凿的就发律师函，模糊的用正面宣传覆盖。重点宣传我们为入选者提供的海外进修、供应链支持和品牌联名机会，用实实在在的资源说话。”
“明白。”王薇点头，继续道，“第二件事，关于你。最近有家新成立的、背景很深的娱乐自媒体，连续发了几篇关于你的‘深度分析’文章。角度很刁钻，不是黑，而是用一种‘冷静旁观’的口吻，详细梳理了你从解约、自立门户到国际爆红的每一步，分析了你的团队构成、资源网络，甚至……和你关系密切的几位合作对象，包括几位女性友人，都被隐晦地提及。文章写得很有水平，数据详实，但读完让人感觉……不太舒服，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把你里里外外都分析透了。我查了一下，这家媒体的注册资金和股东结构都很模糊，背后可能有资本在试探，或者……有人想给你建立一份详尽的‘档案’。”
树大招风。当他的成功成为一种现象，自然会引来各种目的的窥探和分析。姜在勋沉吟片刻：“查一下这家媒体最近还重点报道了谁，尤其是和我有潜在竞争关系，或者未来可能有资源交叉的艺人、公司。另外，让我们的舆情小组密切监控，但暂时不要有任何反应。看看他们下一步想做什么。”
“好。”
结束与王薇的通话，姜在勋揉了揉眉心。事业扩张的路上，掌声与鲜花背后，总是伴随着暗处的风声与隐藏的礁石。S.M.的正式合作是机会，也是考验；NEOSIGHT的稳步前进伴随着明枪暗箭；而暗处那审视的目光，更提醒他不能有丝毫松懈。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影视基地璀璨的灯火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刘一菲发来的信息，问他晚饭想吃什么，她让助理去买。简单的日常关心，却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。
紧接着，又一条信息跳出来，裴珠泫本人的。
“前辈，晚上好。我是Irene，裴珠泫。非常、非常抱歉在您工作的时候打扰您……关于公司提到的合作事宜，我、我刚刚收到消息……”文字似乎能透露出打字人的紧张，“我知道这可能是奢望，但如果……如果前辈您愿意抽出一点点时间，听一下我那些不成熟的想法，我会……我会用尽全力准备。无论您是否答应合作，能有机会向前辈请教，都是我莫大的荣幸。打扰您了，真的非常抱歉！”
字里行间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恭敬、难以抑制的激动，以及深怕冒犯的忐忑。这完全是一个将对方视为高不可攀的偶像和标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