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在勋早上六点就醒了。杭州到横店的车程两小时，他五点出发，七点抵达时，剧组已经开始布景。
“在勋来了！”导演林玉芬看到他，招手，“正好，今天拍重头戏——图书馆吻戏。”
姜在勋心里一顿。今天第一场就是吻戏？
“景恬呢？”
“在化妆，马上好。”林导笑着说，“别紧张，就一场吻戏，借位也可以。但我觉得……你们可以来真的。贝微微和肖奈的初吻，要拍出那种青涩又心动的感觉。”
姜在勋点头。他记得原剧这场戏——图书馆书架间，肖奈突然吻贝微微，是名场面。
化完妆，换好衣服——肖奈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，简单干净。走到片场，景甜已经在了。
27岁的她穿着贝微微的碎花连衣裙，头发扎成马尾，清纯得像大学生。看到他来，她脸微微红了。
“在勋，早。”
“恬恬，早。”姜在勋看着她，“紧张吗？”
“有点……”她小声说，“我……我拍吻戏经验不多。”
“我也一样。”姜在勋笑，“放松，就当是真的情侣。”
林导过来说戏：“这场戏是贝微微在书架找书，肖奈从后面靠近。贝微微转身，两人对视，肖奈低头吻她。要那种‘猝不及防但心动了’的感觉。明白吗？”
“明白。”
“好，准备——A！”
镜头推进。景恬在书架前找书，表情认真。姜在勋从镜头外走进来，站在她身后，很近。
“这本《数据结构》……”景恬转身，差点撞进他怀里。抬头，两人对视。
姜在勋低头，吻上去。
很轻，很快，像羽毛拂过。但镜头捕捉到了景甜眼睛瞬间的瞪大，和随后慢慢闭上的睫毛轻颤。
“Cut！”林导喊，“很好！但……在勋，可以再久一点吗？三秒，我要特写。”
“好。”
第二次。这次吻得久一些。姜在勋能闻到景甜唇上的草莓味唇膏，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乱了。三秒，他退开。
景甜的脸红透了。
“Cut！完美！”林导鼓掌，“在勋，恬恬，状态很好！特别是甜甜那个脸红，很真实！”
景甜低着头，不敢看姜在勋。工作人员开始布下一场戏，她小声说：
“在勋，我去补妆……”
“好。”
休息时，姜在勋在监视器看回放。画面里，他低头吻她的那个瞬间，确实很美——阳光从书架缝隙透进来，光斑落在他们身上，像青春电影的海报。
“拍得很好。”林导在旁边说，“在勋，你和恬恬很有CP感。我预感这部剧会爆。”
“希望如此。”
中午休息，在剧组吃盒饭。景恬端着饭盒坐到他旁边，还是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在勋，刚才……抱歉，我太紧张了。”
“没事，第一次拍吻戏都这样。”姜在勋给她夹了块鸡腿，“多吃点，下午还有戏。”
“嗯。”她小口吃饭，然后突然问，“在勋，你拍过很多吻戏吗？”
“不多，就两三次。”
“和谁啊？”
“《古剑奇谭》里和杨蜜有一次，《对我而言可爱的她》里和郑秀晶有一次。”
“哦……”景恬低头吃饭，过了一会儿又问，“那……和现实中的女朋友呢？”
姜在勋看着她。27岁的女孩，问这个问题时耳朵都红了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就……好奇。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“我觉得你……应该有很多人喜欢。”
“是有人喜欢。”姜在勋很坦诚，“但感情的事，很复杂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
“比如……”他想了想，“有时候你喜欢一个人，但知道不能和她在一起。有时候有人喜欢你，但你知道给不了她想要的。有时候……你同时喜欢好几个人，但这对她们不公平。”
景恬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在勋，你是个好人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坏人不会想公不公平，只会想自己开不开心。”
姜在勋笑了：“那我可能是伪善的好人。明明知道不公平，但还是都想要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贪心。”景恬看着他，眼睛很亮，“但贪心不是罪。只要……你不骗人。”
“我尽量不骗。”
“那如果……”她咬了咬唇，“如果我说我喜欢你，你会骗我吗？”
“不会。我会说，我也喜欢你。”
“哪种喜欢？”
“想保护你，想看你笑，不想你受委屈的那种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