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,”他按下通话键,“副歌‘现在明白了’这一句,尾音可以再收一点,不要完全放出去,留点余韵。”
录音棚里,IU透过玻璃看着他,点点头,重新调整呼吸。她穿着宽松的白色毛衣,头发随意扎着,素颜,但眼睛很亮。
前奏响起,她开口:
「二十三岁/终于明白/爱不是绳索/是放你高飞的风」
姜在勋闭上眼睛听。IU的嗓音在这版里多了些颗粒感,像砂纸轻轻打磨过木头。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时,她20岁,在LOEN的录音室,也是这样的认真。
一段唱完,IU摘下耳机走出来,自然地坐到他旁边的转椅上。
“怎么样?”
“很好,但还可以更好。”姜在勋调出波形图,“你看这里,第二段主歌的换气点,可以再隐蔽一点。”
“怎么隐蔽?”
“像这样。”他示范了一句,声音很轻,但换气几乎听不见。
IU盯着他看了两秒,然后笑了:“你怎么什么都会?”
“练的。”
她重新走进录音棚。这次,姜在勋也戴上耳机,走进旁边的录音间,和她隔着一层玻璃对唱。
「我们曾像两条交错的线/在某个点相遇/然后各自延伸」
IU唱主旋律,姜在勋和声。两人的声音在耳机里交融,像咖啡和牛奶。
一段唱完,IU按着耳机说:“在勋,你的和声……太犯规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会让主旋律显得很平庸。”
“那重来。”
“不,”她笑,“就这个版本。我要的就是这种对比——我的孤单,你的温柔。”
他们录到凌晨三点。录音室的暖气很足,IU脱了毛衣,里面是件简单的白T恤。她靠在墙上喝水,喉结轻轻滑动。
“饿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叫外卖。”
“不要,我想吃你做的。”IU走到他面前,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头发,“在勋啊,你知不知道,你认真工作的样子很性感。”
姜在勋抓住她的手:“那你知道,你说这种话的时候,我们很可能录不完这首歌吗?”
“那就别录了。”IU踮脚吻他,带着薄荷糖的味道。
他们从调音台做到沙发。录音室的隔音很好,音乐还在循环播放,是《二十三》的伴奏。
IU趴在他身上,汗水滴在他胸口。
“在勋。”
“嗯?”
“这首歌……会成为我最特别的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是你写的,因为你在这里,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因为这是我第一次,在录音室做爱。”
姜在勋笑了,翻个身把她压在下面。
“那要做得值得纪念一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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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后,姜在勋去了纽约。Halsey在布鲁克林的工作室等他。
20岁的Halsey比视频里更瘦,穿着oversize的T恤,手臂上有新的纹身。工作室里贴满了她的画——黑暗,扭曲,但充满生命力。
“Kang, finally.”她拥抱他,身上有烟草和颜料的味道,“我写了新歌,叫《Colors》,但觉得缺了点什么。”
她放了de。钢琴前奏,然后鼓点进来,歌词写的是关于一段扭曲的关系。
“这里,”姜在勋在第二段副歌前停下,“可以加一段韩语念白。”
“韩语?”
“嗯,像咒语一样,重复一个词——‘中毒’。”
“用韩语怎么说?”
“??(Jungdok)。”
Halsey眼睛亮了。她让姜在勋录了那段念白,低沉,缓慢,像在诅咒什么人。加进去后,整首歌的诡异感更强了。
“Fuck, that''''s good.”她说,“你是怎么想到的?”
“你的画给我的感觉。”姜在勋指着墙上一幅画——一个女孩在火焰中舞蹈,“美丽,但痛苦。上瘾,但想逃离。”
Halsey盯着他看了很久,然后说:“你看到我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很多人只听我的歌,只看我的画,但没看到我。”她点了支烟,“你看到了。”
“因为我也一样。”姜在勋说,“在舞台上笑,在音乐里哭。”
那晚他们没离开工作室。Halsey说了她的童年,她的双相,她的自杀倾向。姜在勋说了他的前世,他的重生,他的孤独。
“So you'