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勋，”金成宇的声音很沉，“鹿涵……向公司提出解约了。”
琴键上的手指停住了。姜在勋看着窗外波士顿的秋叶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今天早上。他现在已经在上海了，律师函发到了公司。”
“理由呢？”
“身体原因，不平等合约，还有……”金成宇顿了顿，“中国市场的前景。”
姜在勋想起前世。是的，2014年10月10日，鹿涵正式向SM提出合约无效诉讼。然后是吴凡（5月已退）、黄韬（2015年4月）、张义兴（虽然没退但中国工作室独立）。
EXO的“中国line”时代，在这一年正式分崩离析。
“成员们知道了吗？”
“刚通知。俊勉哭得说不出话，其他人也……”金成宇叹气，“在勋，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接下来的打歌期，只有9个人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姜在勋继续弹琴。但旋律已经乱了，指尖下的音符支离破碎，像他们曾经完整的十二人舞台。
那天晚上，EXO的群聊很安静。只有金俊勉发了一条：
「无论发生什么，EXO永远都是EXO。」
没人回复。但姜在勋知道，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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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后，2014年11月，MAMA颁奖礼后台。九个人的待机室，明显空了许多。
“妆发快点！”工作人员在催促，“还有二十分钟上台！”
吴亦凡的位置空着，鹿晗的位置空着，黄子韬虽然还在，但沉默地坐在角落。张艺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神很空。
姜在勋走过去，拍拍他的肩。
“哥。”
“在勋啊，”张义兴转头，眼睛是红的，“我们……还能继续吗？”
“能。”姜在勋很肯定，“只要还有人想站在舞台上，EXO就还在。”
那晚的舞台，他们拿了年度专辑奖。九个人站在台上，金俊勉的感言说到一半就哭了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还相信我们的每一个人。EXO……会继续走下去的。”
台下，银白色的应援灯海依然闪亮。但姜在勋看到，有些粉丝举着“12-1=0”的手幅，在黑暗中哭泣。
回到后台，李秀满来了。他看着九个孩子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
“从今天起，EXO分成两个分队活动。EXO-K在韩国，EXO-M在中国。在勋，你两边都要参与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，”李秀满看向姜在勋，“你的个人发展计划要提前了。明年，除了团体活动，你要开始solo筹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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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12月，姜在勋伯克利的最后一个学期。他在宿舍里看完了《古剑奇谭》在中国的首播数据。
收视率1.57%，同时段第一。网络播放量24小时破亿，微博话题阅读量超过20亿。他饰演的欧阳少恭，这个亦正亦邪的反派，意外地受到了广泛好评。
豆瓣短评最高赞：
「姜在勋的欧阳少恭绝了！温柔下的疯狂，深情下的算计，每个眼神都是戏！」
「本来冲着李易峰去看的，结果被欧阳少恭圈粉了！」
「韩国人演中国古装居然不违和，演技可以啊！」
杨幂发来消息：「收视率看到了吗？你在中国火了！」
他回：「谢谢幂姐推荐。」
「不用谢，是你演得好。对了，《怦然星动》明年开拍，男主还没定，你来试镜？」
姜在勋记得这部电影——2015年杨幂和李易峰主演的都市爱情片。但现在，制作方想换他来演男主，和李易峰变成双男主设定。
「我考虑一下。」
「好，等你回复。」
中国市场的门，就这样被推开了。
2014年12月底的波士顿，大雪封城。姜在勋坐在伯克利的琴房里，继续为IU的新专辑写主打歌。
IU在电话里说：“想要一首……关于离别的歌，但又不是悲伤的离别。是那种，虽然分开了，但彼此都变得更好的离别。”
姜在勋想到了《二十三》。这首IU 2015年发行的歌，恰好符合这个主题——关于成长，关于告别，关于成为更好的自己。
他弹了几个和弦，写下旋律。歌词写了又改，最后定稿：
「二十三岁/明白了爱不是占有/是放手让你飞/也放自己自由」
发给IU后，她秒回：「哭了。这就是我要的。」
“歌名就叫《二十三》？”姜在勋问。
“嗯，我今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