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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姜在勋被电话吵醒。是昭宥。

    “在哪儿？”她的声音很冷。

    “济州岛。”

    “下午回来，来我家。”昭宥说完就挂了。

    裴秀智也被吵醒了：“谁啊？”

    “昭宥努那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裴秀智坐起来，“那你得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她找你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姜在勋说，“但语气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裴秀智想了想：“需要我陪你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姜在勋亲了亲她的额头，“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
    下午的飞机回首尔。到昭宥家时，已经晚上七点。

    昭宥开门，穿着家居服，素颜，但眼神很冷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姜在勋走进去。客厅的茶几上摊着一堆照片——全是他在济州岛的。和郑秀晶在海边，和裴秀智吃橘子，和林允儿吃烤肉，甚至还有昨晚裴秀智扶他回酒店的画面。

    “解释。”昭宥说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好解释的。”姜在勋坐下，“就是你看到的那样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一天之内，你见了三个女人？”昭宥笑了，“姜在勋，你真行。”

    “努那叫我来，就是为了说这个？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昭宥也坐下，“我叫你来，是想告诉你——玩可以，但别玩脱了。”

    她拿起一张照片，是他在海边牵郑秀晶的手。

    “郑秀晶正在上升期，这部《斯托克》可能会让她拿奖。如果你这时候跟她闹绯闻，会毁了她。”

    她又拿起一张和裴秀智的照片：“裴秀智是‘国民初恋’，形象不能有污点。她父母都是体面人，受不了这种。”

    最后是和林允儿的：“林允儿是少时的门面，她的恋情会影响整个团体。”

    昭宥把照片扔回茶几：“你现在是EXO的当红成员，SM不会允许你同时跟三个女艺人传绯闻。如果这些照片流出去，公司会怎么做？”

    姜在勋没说话。他知道公司会怎么做——雪藏，或者更糟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”昭宥看着他，“收敛一点。至少，别同时进行。”

    “努那是在教我怎么做时间管理？”

    “我是在教你，”昭宥一字一句，“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活下去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：“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，也以为可以拥有一切。但后来我发现，能拥有一小部分，已经是幸运。你现在拥有的，已经够多了。别贪心，贪心会害死你。”

    姜在勋也站起来：“努那叫我来，就是为了教训我？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昭宥转身，“我叫你来，是想让你知道——有人在乎你死不死。”

    她走到他面前，捧住他的脸：“姜在勋，你听好。你可以玩，可以闹，可以睡遍整个娱乐圈。但你要记住，玩脱了，没人会救你。除了我。”

    她的吻落下来，带着烟草和红酒的味道。很用力，像在惩罚，又像在确认。

    结束后，昭宥推开他：“滚吧。下周开始，我帮你安排行程——什么时候见谁，什么时候不见谁。别自己乱来。”

    姜在勋看着她。这个女人，这个睡过他无数次的女人，这个嘴上说着“只是床伴”却在乎他死活的女人。

    他突然笑了：“努那，你是不是喜欢我？”

    昭宥愣了一下，然后也笑了：“喜欢你？我喜欢的男人多了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在乎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乎我的投资。”昭宥点了支烟，“你是我看中的潜力股，不能就这么废了。”

    她吐出一口烟：“所以，听话。按我说的做，你能活得更久，玩得更久。”

    姜在勋没说话，只是鞠了一躬，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时，昭宥叫住他：

    “在勋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保护好她们。”她说，“也保护好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门关上了。姜在勋站在楼道里，突然觉得有点累。

    昭宥说得对。

    他太贪心了。

    贪心到，

    差点忘了，

    这个圈子，

    是会吃人的。

    但他不后悔。

    因为那些橘子林的海风，

    那些烤肉的香气，

    那些月光下的拥抱，

    那些真心或假意的“我爱你”，

    都是真实的。

    哪怕只有一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