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种想?”
“朋友之间的想。”
林允儿笑了: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朋友,前后辈,同事——就没有别的词了吗?”
“有啊。”姜在勋喝了口酒,“知己。”
“知己?”裴秀智挑眉,“这么高级?”
“嗯。能一起写歌,一起喝酒,一起聊天到天亮的,就是知己。”
林允儿和裴秀智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“那你觉得,”裴秀智问,“我们是你的什么?”
姜在勋看着她们,一个清纯初恋,一个少时门面,都在看着他等答案。
“你们是……”他想了想,“是我想保护的人。”
“保护?”林允儿笑了,“我们需要你保护?”
“需要。”姜在勋很认真,“因为这个圈子很脏,而你们太干净。”
这话说得两人都愣住了。
“我不干净。”裴秀智先开口,“我也有心机,也会算计。”
“我也不干净。”林允儿说,“我装可爱,装单纯,都是人设。”
“但你们本质是干净的。”姜在勋说,“你们还相信爱情,相信友情,相信努力会有回报。而我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我已经不信了。”
烤肉在铁盘上滋滋作响。远处传来海浪声。
“所以,”林允儿轻声问,“你跟我们来往,是因为我们‘干净’?”
“不。”姜在勋摇头,“是因为我想变得干净一点。”
他举起杯:“但好像越变越脏。”
三个人都笑了。笑着笑着,又沉默了。
最后是裴秀智打破沉默:“来,干杯。为了干净的我们,和脏兮兮的你。”
“干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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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晚姜在勋喝多了。林允儿和裴秀智把他送回酒店时,他已经站不稳了。
“怎么办?”林允儿看着倒在床上的姜在勋,“我们两个怎么把他弄回来的?”
“叫了服务生帮忙。”裴秀智坐在床边,“不过现在……谁留下来照顾他?”
两人对视。
“剪刀石头布?”林允儿提议。
“好。”
一局定胜负。裴秀智赢了。
“愿赌服输。”林允儿拿起包,“那我先走了。你……注意安全。”
“你想什么呢。”裴秀智脸红了,“我就是照顾他睡觉。”
“嗯嗯,我懂。”林允儿笑得暧昧,“那我走了,明天见。”
门关上了。房间里只剩下裴秀智和醉倒的姜在勋。
她帮他脱了鞋,盖好被子,用湿毛巾擦了脸。做这些时,姜在勋一直没醒,只是皱眉,像在做噩梦。
“在勋?”裴秀智轻声叫。
“……嗯。”
“做噩梦了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梦到什么?”
“……很多人。”姜在勋闭着眼,“很多人拉着我,不让我走。”
裴秀智握住他的手:“我在这里,没人能拉住你。”
姜在勋反握住她的手,很用力:“秀智……”
“嗯?”
“如果有一天,我变得很坏,你还会喜欢我吗?”
“会。”裴秀智毫不犹豫,“因为我知道,你本质不坏。你只是……迷路了。”
姜在勋睁开眼睛。他的眼睛很亮,一点不像喝醉的人。
“我没醉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我想看看你会不会走。”姜在勋坐起来,“你没走。”
裴秀智愣了愣,然后笑了:“骗子。”
“嗯,我是骗子。”姜在勋承认,“骗了很多人的感情,骗了很多人的信任。但对你,我不想骗。”
他看着她:“秀智,我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。我太贪心,想要太多。所以如果你现在想走,我不会拦你。”
裴秀智盯着他看了很久,然后伸手,摸了摸他的脸。
“姜在勋,”她说,“你真是个混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喜欢混蛋。”裴秀智笑了,“因为混蛋真实。不像那些伪君子,表面一套背后一套。”
她凑近,吻了他。
这个吻很轻,但很坚定。
“所以,”她退开一点,“别赶我走。让我陪着你,哪怕你是个混蛋。”
姜在勋没说话,只是抱紧了她。
那晚他们什么也没做,只是抱着睡了一夜。裴秀智听着他的心跳,心想:这个男人的心跳声,好像比别人的要重一些。
像扛了很多东西,
走得很累,
但还在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