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喝了口清酒：“但这样不行。演唱会那天，台下坐着一万人。他们花钱买票，不是来看你干净的眼神，是来看火花，看电流，看欲说还休的暧昧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要演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演。”昭宥给他倒酒，“但演的最高境界，是连自己都骗过去。你要相信，那一刻你是爱我的。哪怕只有五秒。”

    姜在勋看着杯中的清酒，液体晃动着，映出天花板的灯光。

    “我试试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试试，是要做到。”昭宥举起杯子，“为了舞台，干杯。”

    “为了舞台。”

    杯子相碰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    那顿饭吃了两个小时。他们聊音乐，聊舞蹈，聊圈里的八卦。昭宥喝多了，话变得多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，也以为只要努力就能得到一切。”她托着腮，眼神迷离，“后来才发现，努力只是入场券。真正的游戏，从你拿到入场券才开始。”

    “前辈现在还在游戏里吗？”

    “一直在。”昭宥笑了，“只是从玩家，变成了庄家。你也一样，姜在勋。你已经在牌桌上了，手里牌不错，但怎么打，看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她凑近，酒气混着香水味：“记住，牌可以换，但筹码不能丢。你的筹码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姜在勋想了想：“舞台？”

    “错。”昭宥摇头，“是你自己。你这个人，你的脸，你的才华，你的性格——这些才是筹码。舞台只是展示筹码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她退回去，靠在墙上：“所以我喜欢你，因为你的筹码很多，但你还没学会怎么用。”

    “前辈在教我？”

    “算吧。”昭宥闭上眼睛，“就当是……投资。”

    离开时，昭宥有点站不稳。姜在勋扶着她走到门口，叫了代驾。

    “下周五继续练习。”上车前，昭宥说，“还有，下次我请你。不准抢着付钱。”

    车开走了。姜在勋站在夜色里，手机震了。

    郑秀晶：「练习完了？」

    「嗯，刚结束。」

    「来我家。我买了火锅材料。」

    姜在勋看着那条消息，又看看昭宥离开的方向。雨又开始下了，细密的，像针。

    他回：「好。」

    然后拦了辆出租车，报了郑秀晶公寓的地址。

    车子驶入雨夜，窗外的霓虹模糊成一片光晕。姜在勋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脑海里浮现出四张脸——郑秀晶的锐利，昭宥的清醒，金所炫的纯真，裴秀智的温柔。

    四根线，缠在他手上。

    越缠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