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在勋筷子一顿:“前辈怎么问这个?”
“好奇。”昭宥用勺子搅着饭,“你跳这种舞的时候,有种很干净的感觉。不是笨拙,是……纯粹。像没被污染过。”
“前辈呢?”
“我?”昭宥笑了,“谈过,也伤过。所以现在跳舞,眼神里有东西。不像你,空白的,需要别人填进去。”
这话说得很直白。姜在勋没接话。
“空白也好。”昭宥继续说,“容易被塑造,也容易被记住。观众会记住你这张白纸,然后把自己想看的画上去。”
她吃完最后一口饭,放下勺子:“所以,别急着找人在上面画东西。等你自己想画了,再画。”
姜在勋看着她。素颜的昭宥比舞台上柔和,但眼睛依然锐利,像能看穿人心。
“谢谢前辈。”
“叫欧尼吧。”昭宥站起来,“练习结束了,以后都叫欧尼。”
离开练习室时,天已经黑了。昭宥的车先到,她上车前回头说:“下周同一时间,继续。还有,吃饭的事,定在下周五吧。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日料店。”
“好。”
“对了。”她降下车窗,“你耳朵红了,刚才练习的时候。”
车开走了。姜在勋站在原地,摸了摸耳朵。确实有点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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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中午,金浦机场。
姜在勋全副武装——帽子口罩墨镜,混在接机人群里。电子屏显示金所炫的航班准点到达,他看了眼时间,还有十分钟。
手机震了,是郑秀晶:「晚上有空吗?我想吃火锅。」
「今天可能要很晚。」
「和昭宥欧尼练习?」
「嗯。」
「哦。」
一个“哦”,含义丰富。姜在勋回:「练习完联系你。」
「算了,你累。明天吧。」
「好。」
他收起手机,看到金所炫出来了。她穿着浅蓝色连衣裙,戴着小草帽,像个游客。看到姜在勋,眼睛一亮,小跑过来。
“欧巴!”她扑进他怀里,很用力地抱住,“我好想你!”
周围有人看过来。姜在勋轻轻推开她:“小心被拍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金所炫嘴上这么说,但还是乖乖戴上了口罩,“济州岛好无聊,每天就是拍戏,睡觉,拍戏。”
“拍完了?”
“嗯!杀青了!”她举起手比耶,“所以欧巴要请我吃饭,庆祝我解放!”
上了车,金所炫叽叽喳喳说个不停——济州岛的海有多蓝,剧组的饭有多难吃,导演有多严格。姜在勋安静地听,偶尔应一声。
“欧巴。”金所炫突然安静下来,“我杀青那天,在海边许愿了。”
“许了什么愿?”
“希望你永远开心。”她看着他,眼睛很亮,“还有……希望有一天,能和你一起在海边看日出。”
姜在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后视镜里,金所炫的表情很认真,不是开玩笑。
“所炫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有很多事要做。”他说得很慢,“EXO,个人活动,写歌,练习……没有时间看日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金所炫笑了,“所以只是愿望嘛。愿望又不一定要实现。”
她转过头看窗外,侧脸在阳光下有种透明的质感。姜在勋突然想起昭宥的话——空白容易被记住。
金所炫在他这张白纸上画下的,是阳光和大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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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晚上,昭宥说的日料店。
包厢很隐秘,在巷子深处,门口挂着暖帘。昭宥已经在了,穿着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,头发松松地挽着。
“很准时。”她给他倒茶,“这里的金枪鱼大腹是首尔一绝,我提前订了。”
寿司上来时,她果然先夹了最肥美的一块给他:“尝尝。”
姜在勋吃了。确实好吃,入口即化。
“练习得怎么样?”昭宥问。
“好多了。”
“不是问这个。”昭宥托着下巴,“是问,你找到那个‘度’了吗?”
姜在勋放下筷子:“前辈觉得呢?”
“我觉得你找到了。”昭宥说,“但找到的,可能不是你想要的。”
这话里有话。姜在勋没接。
“姜在勋。”昭宥突然叫他的全名,“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?”
“……哪一点?”
“你的诚实。”她笑了,“不是不会撒谎,是不屑撒谎。所以你跳舞的时候,眼神是干净的。你看着我的时候,想的就是跳舞,没有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