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，想起郑秀晶那句话：
「要么把水烧开，要么把锅烧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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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日的剧本围读会在清潭洞一栋私人别墅里。
姜在勋到的时候，裴秀智已经在和导演讨论角色了。看到他，她招了招手。
“朴导演，这是姜在勋，OST的演唱者。”裴秀智介绍。
朴赞郁导演五十多岁，戴着圆框眼镜，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。他打量了姜在勋几眼，点头：“声音不错。秀智推荐你的时候，我还有点怀疑，但听了de，确实合适。”
“谢谢导演。”
“坐吧，马上开始。”
围读会持续了三个小时。姜在勋不是演员，但他需要理解电影的主题和情感，才能唱好OST。他听得很认真，笔记写了一页又一页。
休息时间，裴秀智坐到他旁边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很有深度的剧本。”
“朴导演的作品都这样。”裴秀智递给他一杯咖啡，“不过你要唱的那首歌，其实和主线剧情关系不大。”
姜在勋看向她。
“那首歌是女主角的内心独白。”裴秀智看着手里的剧本，“她暗恋一个人很多年，但从来没说出口。最后那个人离开了，她只能把这份感情写成歌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就像我发给你的歌词里写的——‘你像风一样经过我的生命，我却连你的衣角都没抓住’。”
姜在勋想起那句歌词。很痛，但很美。
“所以录歌的时候，你要想象那种感觉。”裴秀智说，“不是撕心裂肺的痛，是钝痛。是一点点渗进骨头里的遗憾。”
她说这话时，眼神很遥远，像在看另一个人，另一个故事。
“前辈有过这种经历吗？”话一出口，姜在勋就后悔了。
但裴秀智笑了：“有啊。每个人都有吧。那种‘如果当时说了就好了’的人。”
她没说是谁，但姜在勋觉得，她说的是自己。
围读会结束后，朴导演把姜在勋叫到一边。
“秀智很看重你。”导演说，“她很少这么推荐一个人。”
“我很感激。”
“不用感激。”导演摆摆手，“是她欠你人情，还是你欠她人情，你们自己清楚。我只是提醒你——在这个圈子里，人情债最难还。所以想清楚再欠，想清楚再还。”
这话说得很重。姜在勋点头：“我明白。”
离开别墅时，天已经黑了。裴秀智送他到门口。
“导演跟你说了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说前辈很看重我。”
“他是这么说的？”裴秀智笑，“原话应该是‘人情债最难还’吧。”
姜在勋默认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裴秀智看着远处的灯火，“所以我不会让你欠我。这次合作，是你情我愿，各取所需。你不用觉得有压力，我也不需要你还人情。”
“那前辈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想要什么？”裴秀智重复了一遍，然后笑了，“我想要你记住我。不是作为前辈，不是作为合作对象，是作为裴秀智——一个喜欢你，但不会逼你选择的女生。”
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：“上车吧。明天还要录音，别迟到。”
车开动后，姜在勋收到她的短信：
「对了，下周的电影发布会，你也要来。以OST演唱者的身份。」
又是一个行程。
他回：「好。」
几乎同时，手机弹出两条新消息。
一条来自金所炫：「庆功宴改到明天晚上了，别忘了^^」
一条来自昭宥：「生日聚会的时间和地址发你了。记得来，穿随意点就行。」
三条邀约，三个“好”。
像三根绳子，从三个方向拉扯着他。
而他站在中间，不知道该往哪边走。
或者，哪条路都是错的。
周一早上，姜在勋被金成宇叫到办公室。桌上摊着三份文件——画报拍摄合同，电影发布会邀请函，生日聚会的地址和时间。
“选一个。”金成宇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这三个行程，时间全撞了。”金成宇敲着桌子，“画报拍摄是下午两点到六点，电影发布会是三点开始，生日聚会是晚上七点。你告诉我，你怎么分身？”
姜在勋盯着那三份文件。郑秀晶的画报，裴秀智的电影，昭宥的生日。
每一个都不能推，每一个都代表一条线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选不出来。”金成宇替他说完，“所以我替你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