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会被挖得这么深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前辈的错。”

    “是我的错。”裴秀智很坦然，“我知道会有影响，但还是发了。因为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我不想输。”

    姜在勋看向她。

    “金所炫，昭宥欧尼，她们都走在我前面了。”裴秀智笑了笑，“所以我急了。急着想让你知道，我也可以给你资源，给你机会，给你……一切她们能给的。”

    她说这话时很平静，但眼神里有一种姜在勋从未见过的锐利。

    “前辈不需要这样。”姜在勋说，“你已经……”

    “已经什么？已经是‘国民初恋’了？”裴秀智打断他，“那只是标签。在你面前，我不想当裴秀智，不想当演员，不想当什么国民初恋。我就想当一个普通的女生，喜欢上一个男生，然后尽一切努力让他看到我。”

    空气凝固了。录音棚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说得太直白了，吓到你了？”裴秀智歪着头。

    “……有点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她笑了，“至少你记住我了。在三个选择里，我不是最特别的，不是最懂你的，但我是最直接的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：“姜在勋，我不逼你选。但我希望你记住——无论你最后选了谁，或者谁都不选，我都会在这里。不是因为你好，也不是因为我闲，是因为我喜欢你。喜欢到可以放下自尊，放下骄傲，跟你坦白到这个地步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身，背对着窗外的灯火。逆光中，她的轮廓模糊得像一个剪影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别躲我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就算要拒绝，也当面拒绝。别用冷淡，别用疏远，别让我猜。”

    姜在勋握着咖啡罐的手指收紧。罐身上的水珠滴在裤子上，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
    他想说什么，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
    最后他说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谢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的直接。”

    裴秀智笑了。那个笑容很复杂，有释然，有苦涩，也有某种坚定。

    “不客气。”她说，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回程的车里，两人都没说话。裴秀智专注地开车，姜在勋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。

    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是金所炫。

    「欧巴，我看到新闻了……你还好吗？」

    然后是昭宥。

    「别管那些评论。作品会说话。」

    最后是郑秀晶，只有三个字：

    「出息了。」

    姜在勋盯着这三个字，突然想笑。

    是啊，出息了。

    出息到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。

    车停在宿舍楼下。裴秀智熄了火，但没有像上次那样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前辈。”姜在勋开口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电影OST，我会好好唱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裴秀智侧过头，在昏暗的车里看着他。她的眼睛很亮，像藏了两颗星星。

    “谢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所有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，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好活着。”她说，“别被那些声音压垮。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
    姜在勋下车，看着她的车灯消失在街角。

    他站在原地，抬头看着夜空。

    首尔的夜晚没有星星。但此刻，他觉得那些灯火，比星星更亮。

    也更烫。

    烫得他无处可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