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她笑了，然后松开手，“今天……很开心。”

    车开走了。姜在勋站在原地，手腕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。

    手机震了。是金所炫。

    「电视剧第一集播了！OST插入的时机超级棒！欧巴看了吗？」

    他还没回，又一条消息跳出来——是裴秀智。

    但内容不是他预想中的客套或疏远：

    「录音结束了？我在你对面的咖啡馆二楼，靠窗的位置。看到你了。」

    后面附了一张照片——正是此刻他站在路边的样子，背景是昭宥离开的那辆出租车尾灯。

    姜在勋猛地抬头。马路对面，一家24小时咖啡馆的二楼窗边，裴秀智举着手机，对他挥了挥手。隔着玻璃和夜色，他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
    「上来坐坐？我请客。」

    这条消息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姜在勋犹豫了两秒，穿过马路。

    咖啡馆里很安静，这个时间只有零星几桌客人。裴秀智坐在最里面的卡座，面前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拿铁。她没化妆，戴着黑框眼镜，头发随意披着，像个熬夜赶论文的大学生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她推过一杯拿铁，“刚点的，没加糖。”

    姜在勋在她对面坐下：“前辈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    “路过。”裴秀智笑了笑，但这个笑容和以往那种甜美的笑不太一样，带着点审视，“看到昭宥欧尼的车，就猜你也在。等了十分钟，果然等到了。”

    她说得很自然，但“等了十分钟”这句话本身就包含了太多信息——她看到了昭宥，看到了他们的互动，并且选择留下来等他。

    “前辈有事找我？”

    “没事就不能找你？”裴秀智反问，但语气并不尖锐，“只是觉得，我们好像很久没好好聊天了。”

    姜在勋想起自己拒绝了她周六的邀约。

    “抱歉，上次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用道歉。”裴秀智打断他，用勺子轻轻搅动咖啡，“工作重要，我理解。但——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眼镜后的眼睛很亮：“姜在勋，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？”

    问题来得太直接。姜在勋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裴秀智放下勺子，“从你和金所炫合作开始，从你和昭宥欧尼约饭开始，你回我消息的速度变慢了，语气变客气了，连见面都说‘下次’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所以我就在想，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，让你觉得困扰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前辈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问题？”

    姜在勋沉默了。他总不能说，是因为同时应付三个女人的关注太累，所以想下意识地推开看起来最“安全”的那一个。

    “看，说不出来。”裴秀智笑了，这次的笑容温和了些，“那我就默认，不是我的问题，是你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她喝了一口咖啡：“你的问题就是——太贪心，又太胆小。想抓住所有机会，又怕被任何一个人绑住。所以你会答应金所炫的晚餐，会接昭宥欧尼的featuring，但会拒绝我的邀约。因为你觉得，我最‘安全’，最好说话，推掉了也不会生气。”

    她说得一字不差。姜在勋第一次在这个总是一脸甜美的前辈脸上，看到了属于顶级艺人的敏锐和锐利。

    “我说对了吗？”裴秀智问。

    “……对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裴秀智靠回椅背，“至少你承认了。那现在，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
    “重新开始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拿出手机，操作了几下，“我把下周的日程表发给你。上面有三个空档，你选一个时间，我们吃那顿欠了很久的饭。这次不许拒绝，不许说‘下次’，选一个时间，然后赴约。”

    手机震动，日程表发过来了。周三下午三点，周五晚上七点，周日中午十二点。每个时间后面都标注了地点——都是需要提前很久预约的名店。

    “选一个。”裴秀智看着他，“现在。”

    姜在勋看着那张日程表。周三要拍画报，周五……周五和金所炫有约。他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最后点了周日。

    “周日中午十二点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裴秀智收回手机，“那就周日。这次你要是放我鸽子——”她顿了顿，笑容变得有点狡黠，“我就去你们宿舍楼下等你，举着‘姜在勋欠我一顿饭’的牌子。”

    这是玩笑，但也不完全是玩笑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放鸽子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裴秀智站起来，拿起外套，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前辈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说，我送你。”裴秀智已经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他，“还是说，你连这个也要拒绝？”

    姜在勋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裴秀智的车是一辆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