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勋移开视线，看向调音台上闪烁的指示灯。

    录制时间定在下周三。离开JYP时，金所炫送他到电梯口。

    “欧巴怎么回去？”

    “经纪人来接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金所炫双手背在身后，脚尖轻轻点地，“那……下周见？”

    “下周见。”

    电梯门关上。金所炫站在门外，对他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回公司的路上，姜在勋收到了昭宥的消息。

    「吃饭的地方订好了，明晚七点，地址发你。」

    附带一个餐厅定位，是江南区一家有名的意大利餐厅。

    他回：「好。」

    几乎是同时，裴秀智的消息也跳出来。

    「这周六有空吗？我发现一家超好吃的日料店^^」

    两条邀约，前后相差不到一分钟。

    姜在勋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
    他先回裴秀智：「周六可能有录音安排，我确认一下时间。」

    再回昭宥：「收到，我会准时到。」

    两个回复，两种语气。

    放下手机，他看向窗外。首尔的黄昏，天空是渐变的橘粉色，云层镶着金边。

    车停在SM后门。姜在勋下车时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郑秀晶靠在墙边，戴着耳机，像是在等人。看到他，她摘下一边耳机。

    “刚回来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前辈在等人？”

    “等雪莉欧尼，她今天有拍摄。”郑秀晶打量他，“你去JYP了？”

    “前辈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味道。”郑秀晶指了指鼻子，“JYP一楼咖啡厅的招牌松饼，味道很特别。你身上有。”

    姜在勋下意识闻了闻袖子，确实有淡淡的甜香。

    “鼻子真灵。”

    “练出来的。”郑秀晶重新戴上耳机，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要走，又停下来：“对了，听说你要和所炫合作OST？”

    消息传得真快。姜在勋点头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小心点。”郑秀晶说，“她经纪人不好惹。”

    又是同样的警告。姜在勋想起吴世勋的话。

    “谢谢前辈提醒。”

    “叫欧尼就行。”郑秀晶摆摆手，“我比你还小呢。”

    她走了两步，又回头：“周六f(x)有打歌，来看吗？给你留票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周六可能有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下次。”郑秀晶没追问，转身消失在拐角。

    姜在勋站在原地，直到金成宇按喇叭催他。

    回到宿舍，吴世勋正在看剧本——公司开始给成员们安排个人资源，吴世勋接到一个网剧的试镜邀请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”吴世勋问。

    “定了，下周录音。”

    “金所炫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吴世勋沉默了几秒，把剧本放下：“她经纪人联系过我。”

    姜在勋转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想让我劝你，合作期间多互动，最好能传点绯闻。”吴世勋说得很直白，“我拒绝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谢我。”吴世勋重新拿起剧本，“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就行。那个圈子，比我们这边复杂得多。”

    晚上，姜在勋失眠了。

    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吵架。一个说：接受所有好意，这是机会。另一个说：保持距离，别被利用。

    他坐起来，打开手机。屏幕的光在黑暗里刺眼。

    裴秀智、昭宥、金所炫、郑秀晶、宋智孝、林允儿、朴初珑、孝琳、崔雪莉……一串名字，一串脸，一串交集。

    每一个都像一道选择题。选A，可能通向捷径；选B，可能跌入陷阱。

    没有标准答案。

    只有后果。

    他点开和金所炫的聊天界面。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来的餐厅推荐，附带一个可爱的表情。

    又点开和昭宥的。她发来餐厅的菜单，问他想吃什么。

    最后是裴秀智，她发来日料店的招牌菜照片，说：「这家三文鱼绝了，一定要尝尝^^」

    三个邀约，三个选择。

    他一个都没回。

    只是放下手机，重新躺回床上。

    窗外，首尔的夜晚依旧喧闹。远处的霓虹灯明明灭灭，像无数双眼睛，在暗处注视。

    而他，站在光里。

    无处可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