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末评价前的紧张感像不断收紧的弦。但这次不再是“十二选九”的传言——公司已经正式宣布,新男团将以十二人形式出道,分为K队和M队并行活动。这意味着,此刻在一号练习室挥汗如雨的十二个人,将作为一个整体站上舞台。
压力没有消失,只是换了形式。现在他们要竞争的,不再是出道名额,而是位置——主舞、主唱、门面、ter,以及最重要的:谁能成为决定团队风格走向的那个“灵魂”。
凌晨四点的三号练习室,姜在勋第无数次练习《MAMA》的编舞。镜子里的少年眼神凌厉,动作干净到近乎冷酷。最后一个定点pose结束时,门口传来掌声。
他回头,看到斜倚在门框上的郑允浩。
“老师。”姜在勋立刻躬身。
郑允浩走进来,运动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,头发还有点乱,显然是刚醒。“不用停,继续。”他在墙边的垫子上坐下,盘起腿,“让我看看你的solo部分。”
姜在勋点头,重新站到镜子前。音乐响起,是《MAMA》中他那段仅十秒的独舞——一个从地面腾跃而起的爆发动作,接一个充满张力的定格。
第一次跳,力量过猛,落地不稳。
第二次,力度够了,但表情太凶。
第三次……
“停。”郑允浩站起来,走到他身后,“知道问题在哪吗?”
姜在勋喘息着摇头。
“你在‘演’。”郑允浩的手按在他的肩胛骨上,“这个地方,肌肉是绷紧的,但你的情绪是空的。观众看不到你的肌肉,他们只能感受到你的情绪。”
他的手很热,隔着训练服传递温度。
“这段舞讲的是什么?”郑允浩问。
“是……觉醒。从沉睡中醒来。”
“那醒来之后呢?”郑允浩转到他对面,盯着他的眼睛,“是愤怒?是迷茫?还是别的什么?”
姜在勋答不上来。
“你有一张很好的脸。”郑允浩说,“但脸不能替你跳舞,也不能替你唱歌。你得找到那个‘核’——你站在舞台上的理由是什么。找到了,动作才会有灵魂。”
他说完拍拍姜在勋的肩:“还有三天,自己想想。”
郑允浩离开后,练习室重新陷入寂静。姜在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。
理由?
他想起离家时父亲沉默的脸,想起手腕上这块军表的意义,想起那些午夜梦回时涌上心头的旋律——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,却清晰得像刻在骨子里的歌。
《Growl》是其中之一。但还有更多。
他闭上眼睛,任由那些旋律在脑海中流淌。强烈的,温柔的,破碎的,完整的……像一条看不见尽头的河。
------
下午和SISTAR的合练照常进行。
孝琳今天穿了件黑色背心,锁骨线条清晰可见。看到姜在勋进来,她笑着招手:“听说你们确定十二人出道了?恭喜。”
消息传得真快。姜在勋鞠躬:“谢谢前辈。”
昭宥正在压腿,长发散下来遮住半边脸。她抬头看了姜在勋一眼,没说话,但眼神比上次温和了些。
《Touch My Body》的排练已经进入最后阶段。舞蹈动作磨合得很顺利,难点在于默契——三个男生和两位前辈之间,需要那种自然的化学反应。
“这里,你们三个要像行星一样绕着我和昭宥转。”孝琳在镜子前比划着走位,“但不是机械的转,要有那种……被吸引的感觉。懂吗?”
李泰民挠头:“被吸引的感觉?”
“就是眼睛要跟着我们。”昭宥站起来,走到姜在勋面前,“像这样——”
她突然伸手,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巴,然后转身,裙摆在空中划出弧线。
姜在勋的身体僵住了。
“对,就是这个反应。”昭宥回头笑,“惊讶,但又移不开眼睛。把那个瞬间拉长,就是舞台效果。”
她的指尖还残留着触感,很轻,但存在感极强。
孝琳在旁边鼓掌:“不愧是昭宥,一下就抓到重点。”
接下来的练习,姜在勋一直能感觉到昭宥的目光。不是刻意的,而是一种若有若无的注视,像羽毛轻轻扫过皮肤。
休息时,昭宥坐到他旁边,递过来一瓶水。
“你最近压力很大?”她问。
“……有一点。”
“看出来了。”昭宥拧开自己的水瓶,“眼神里有东西压着。郑允浩前辈骂你了?”
“没有。只是……指点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昭宥喝了口水,“他骂人很凶的,我见过。不过被他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