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不知是安慰还是调侃。姜在勋侧头看她，发现她也在看自己。
“你很有天赋。”昭宥突然说，“但天赋有时候是诅咒。太容易得到的东西，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珍惜。”
这话说得意味深长。姜在勋还没想好怎么回答，孝琳就喊他们继续练习了。
结束的时候，昭宥叫住他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她递过来一个小盒子，包装很精致。
姜在勋打开，是一对黑色的运动护腕，边缘绣着银色的线。
“月末评价加油。”昭宥说，“戴着这个，说不定能带来好运。”
“前辈……”
“不用谢。”她挥挥手，转身离开，长发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香气。
是雪松和柑橘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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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末评价当天，练习室被改造成了临时评审场。
长桌后面坐着六位评审：郑允浩、沈在元、两位声乐老师、一位编舞老师，以及一位姜在勋没见过的中年女性——公司艺人开发部的室长，李美兰。
十二个人按抽签顺序表演。金俊勉抽到第一，他选了一首高难度的hip-hop，完成得无可挑剔。金钟大选了抒情曲，嗓音清澈但高音有点飘。吴世勋跳了自己编的popping，技术精湛但缺少情感。
轮到姜在勋时，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到中央。
音乐响起——不是《MAMA》，也不是任何公司提供的曲子。
是他昨晚在练习室，用手机简陋的录音功能录的一段de。旋律简单，只有钢琴和鼓点，但节奏抓耳，副歌部分有种中毒性的循环感。
他开口唱：
“?? ????，? ??? ?（带我走进你的世界）”
歌词是韩语，但旋律里带着点欧美流行乐的影子。舞蹈是他自己编的，动作不大，但每个卡点都精准，身体像流动的水。
这是他从脑子里那些“记忆”中，挑出来最接近现在这个时代风格的一首歌。原版应该是女声，他做了降调处理，改成更适合男声的版本。
副歌来临的瞬间，他闭上眼睛，想起郑允浩的问题——
你站在舞台上的理由是什么？
答案很简单。
他想被看见。
不是作为“SM的新人”，不是作为“长得好看的那个中国练习生”，而是作为姜在勋。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，他睁开眼睛，喘息。
评审席一片寂静。
良久，李美兰室长开口：“这首歌，哪来的？”
“我自己写的。”姜在勋说。
“什么时候写的？”
“最近……一直在构思。”
李美兰和沈在元交换了一个眼神。郑允浩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编舞呢？”李美兰继续问。
“也是自己编的。”
“花了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
评审席又陷入沉默。最后沈在元说：“你可以下去了。”
姜在勋鞠躬，退场。回到等待区时，金俊勉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复杂。吴世勋冲他竖了下大拇指。
所有人的表演结束后，李美兰站起来。
“结果会在明天公布。”她说，“但今天我想说一件事——你们十二个人，是一个团队。从今天起，你们的名字前面会加上‘EXO’这个前缀。记住，个人再闪耀，也比不上团队的光芒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：“四年练习，三年筹备，EXO这个项目承载了公司的野心，也承载了你们的梦想。别让它掉在地上。”
散场后，姜在勋最后一个离开练习室。走廊尽头，沈在元在等他。
“跟我来。”沈在元说。
两人来到403办公室。沈在元关上门，递给他一份文件。
“看看。”
姜在勋翻开，是EXO出道专辑的曲目列表。十首歌，其中两首标着星号。
《MAMA》和《History》。
而在《History》后面，作曲人一栏写着：姜在勋（改编/填词）。
“你的那首歌，旋律基础不错。”沈在元在椅子上坐下，“但作为男团出道曲还不够成熟。编曲组会把它改编成更适合团队演唱的版本，收录在专辑里。你没有意见吧？”
姜在勋盯着那行字，心脏狂跳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沈在元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，“这是预支的版权费。不多，但够你买几件像样的衣服。出道后，形象很重要。”
姜在勋接过信封，很薄，但很有分量。
“还有，”沈在元看着他，“李室长对你很感兴趣。她可能会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