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体力不错。”休息时，崔雪莉丢给他一瓶功能饮料，“但细节处理太粗糙了。这里——”她走过来，手指虚点在他的腰侧，“核心没收紧，所以转身的力度不够干净。”
她的指尖隔着薄薄的训练服，温度很轻，但存在感极强。
姜在勋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放松。”崔雪莉似乎没察觉到他的不自然，又绕到他身后，“还有这个wave，不是光靠手臂，要从脊椎开始……”她的手贴在他的后背，顺着脊柱的线条轻轻推了一下。
电流般的触感。
姜在勋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动作上。
“对，就是这样。”崔雪莉退后两步，抱着手臂看他重新跳了一遍，满意地点点头，“学习能力确实快。难怪能空降。”
窗外天色开始泛白。崔雪莉关掉音乐，开始收拾东西。
“前辈每天都这个时间练习吗？”姜在勋问。
“出道了也要练习，不然很快会被淘汰。”她背起包，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对了，你今天第一次参加A班的集训吧？”
“是。”
“小心点金俊勉。”崔雪莉的语气很平淡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他是室长的侄子，原本内定的出道组ter。”
门关上了。
姜在勋站在原地，镜子里的少年眼神深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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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七点，一号练习室。
十二个男生站成三排，气氛凝重得像上刑场。
主舞蹈老师郑允浩——正是东方神起的郑允浩，抱着胳膊，目光如刀，扫过每一个人。
“从今天到出道日，你们只有两种状态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字字砸在地上，“练习，和准备练习。睡觉？那是出道之后才有资格想的事。”
热身是地狱级的拉伸。
姜在勋听见自己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，旁边的金钟大脸色已经发白。金俊勉却游刃有余，甚至压腿时都能保持微笑。
“新来的。”郑允浩走到姜在勋面前，“听说你学习能力很强？”
“我会努力，老师。”
“光努力不够。”郑允浩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，“要用这里。看一遍，然后做。”
音乐响起。
是EXO出道曲《MAMA》的未公开编舞——复杂走位，高难度衔接，充满力量感的群舞设计。
郑允浩只跳了一遍，不到三分钟。
“来。”
姜在勋走到镜前。
练习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，十二双眼睛落在他身上，有好奇，有不屑，有等着看笑话的戏谑。
他闭上眼。
脑海里，刚才的舞蹈像电影般一帧帧回放。
这不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有这种能力——从小，看过、听过、感受过的东西，都会以近乎病态的清晰，刻在脑子里。
音乐再起。
第一个八拍，脚步精准。
第二个八拍，手臂角度分毫不差。
第三个八拍，转身、跳跃、落地——砰！
用力过猛，重心不稳。
姜在勋踉跄了一下，勉强站稳。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。
“力量控制有问题。”郑允浩面无表情，“但走位和动作顺序，全对。”
他看向其他人，语气冷了几分：“你们练了三天，还有人走错位置。他看一遍，记住了。”
笑声瞬间消失。
金俊勉的脸色，一点点沉了下来。
一整天的训练，从早七点到晚十一点。
除了吃饭和上厕所，几乎没有休息。体能、声乐、舞蹈、礼仪、语言……每一项都在榨干最后一丝精力。晚餐时，姜在勋的手都在发抖，连筷子都夹不稳泡菜。
“习惯就好。”金钟大坐到他旁边，递来一罐宝佳适，“第一个月最难熬，熬过去……嗯，也还是难熬，但至少不会想死了。”
姜在勋接过饮料，低声道谢。
“听说你早上和雪莉前辈一起练了？”李泰民压低声音。
“偶遇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金钟大民眼神往金俊勉方向偏了偏，“那位对雪莉前辈有点意思，公司里不少人都知道。”
姜在勋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下头。
晚上十一点半，所有人都瘫在宿舍。
金俊勉在洗澡，吴世勋戴着耳机看书，李泰民已经睡熟。
姜在勋轻手轻脚起身，再次换上训练服。
“还去？”
吴世勋忽然开口，摘下一只耳机。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