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铠一时语塞,半晌才道:“这都什么年代了,您不至于还守着那些老观念吧?”
“我不是老古董。”
江雪语气严肃起来,“但我提醒过你,该做的防护措施不能省——你做了吗?”
王铠怔住。
母亲怎么会察觉?莫非是小琪……
“别瞎猜,不是小琪说的。”
江雪看穿他的心思,伸手拧住他的耳垂,“我看了你房间的垃圾桶,里头干干净净。”
王铠吃痛地缩了缩脖子。
“你在外面交朋友,交几个、怎么交,我可以不过问,那是你自己的能耐。”
江雪松开手,声音却更沉了几分,“但小凯,你得明白这个年纪有些事必须谨慎。
万一小琪有了身孕,你想过后果没有?到时候我们怎么向人家父母交代?”
她看着眼前刚满十八岁的儿子,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江雪松了手,轻哼一声道:“小凯,你妈妈也是女人,自然明白这种事。
对男人或许不算什么,可女孩子不一样——尤其小琪年纪还那么轻。
妈也懂,你这个年纪难免有些念头,这很正常。
喏,这个给你。”
说完,她把一个小方盒搁在桌上,转身便往楼上去了。
王铠望着桌面上那盒杜蕾斯,心里一阵无奈。
可母亲的话也不无道理。
像小琪和陶子,万一真有了身孕,眼下确实麻烦。
看来往后得节制些了。
好在身边还有大桃子、李月,高雯和尚佳暂时也不合适。
他轻叹口气,暗想或许该找机会再添几位贴心人。
倒不是自己多 ** ,实在是身体里那股劲太旺,总不能夜夜空耗着。
回到房间,邓小琪正倚在床头看书。
“凯哥回来了?”
她抬起头。
“怎么还没睡?”
“等你呀。”
她目光落在他手上,“咦,你拿的是什么?”
“我妈送的礼物。”
王铠勾起嘴角。
邓小琪接过来一看,脸颊顿时飞红:“胡说什么呢……阿姨才不会给你这个。”
“真是她给的。”
王铠简略解释了几句,随后将人揽进怀里,低声道,“是我太粗心,没替你多想,让你担了风险。”
“没关系的。”
邓小琪靠在他肩头,声音轻轻,“就算真的有了,我也心甘情愿。”
她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下——家里那些事,总算没让凯哥父母看轻自己。
这话她说得真心实意。
“那……小琪,”
王铠凑近她耳畔,气息温热,“我们要不要试试?我以前也没用过,不知好不好用。”
耳根一痒,邓小琪微微一颤,却还是点了点头。
王铠顿时如一头不知疲倦的耕牛,在夜色里奋力劳作起来。
而此时的书香雅苑,乔卫东刚喝完酒,独自对着空杯出神。
月光倾斜时,方圆拖着被酒意浸透的身子挪到了家门口。
腿脚一软,整个人便顺着门框滑坐在了冰凉的地砖上。
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,童文洁的身影在灯光里晃了一下。
她快步冲过来,俯身时先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。”方圆?”
她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克制的紧绷,“你喝了多少?”
今天她在公司受了旧日下属的暗算,心里本就堵着一团火。
看到丈夫这副模样,责备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。
可是当目光落在他失神的脸和松垮的肩膀上,那些尖锐的词句又突然哽住了。
一个男人,背着老小的担子,偏偏在这种时候丢了工作。
结婚这么多年,她从未见他醉成这样过。
“我没用……”
方圆忽然抽噎起来,声音糊在喉咙里,“活到这个岁数,一事无成……连饭碗都捧不住。”
他哭得毫无掩饰,像个迷了路的孩子。
童文洁心头一酸,伸手用力把他架起来。”别瞎说,”
她搀着他往屋里挪,声音努力放得平稳,“你本事还在,工作总能找到的。
不急这一时。”
“同学个个都比我强……就我混得最差……”
他靠在妻子肩上,断断续续地诉苦。
这话像细针扎在童文洁心口。
她想起这些日子,自己满心扑在儿子身上,后来又接来了磊儿,家里大事小事一团乱麻,却很少真正去听方圆说过什么。
这个家压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