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铠猛地回过神,干咳了一声,视线迅速转向深灰色的床垫:“这床垫……确实是好东西。”
陈倩倩瞥了他一眼,耳根隐隐发热,手下意识地拢了拢裙摆。
房间里霎时静了下来,空气里仿佛浮动着某种微妙的、令人心慌的稠密。
幸好,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及时划破了这片寂静。
“爸,嗯,我没事……就在附近朋友家坐坐,对,他也住这个小区。
好,我这就回来。”
挂断电话,陈倩倩暗暗松了口气。
刚才那一瞬的失态让她有些懊恼——自己怎么就那么自然地躺下去了?还穿着这样一条裙子。
他会不会觉得她是故意的?
“家里来电话,说看到我们刚才在门口了。”
她站起身,语气尽量显得轻松,“我得先回去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王铠转过身,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方才那抹晃眼的白皙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,他必须克制住身体里那股骤然窜起的躁动。
这位姐姐的打扮……未免也太随性了些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,在门口简短道别。
陈倩倩目送那辆黑色轿车驶出庭院,才转身推开自家的门。
客厅里,父亲陈斌正坐在茶台前,手里托着一只白瓷小杯。
“爸,这么晚还喝茶?”
陈倩倩走过去,语气里带着不赞同,“小心晚上又睡不着。”
陈斌笑了笑,拍拍身旁的沙发扶手:“惯了,不喝两口反而不踏实。
来,坐下陪爸爸说几句话。”
陈倩倩隐约察觉到父亲要说什么,先一步开口道:“爸,等会儿再聊行吗?我想先冲个澡,换身衣服。”
“就几句,说完你再去。”
陈斌的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。
陈倩倩只好坐回沙发,半开玩笑地问:“陈总有什么指示?”
“刚才吴妈说,是个男生送你回来的?”
陈斌脸上带着笑,目光里却透着关切。
陈倩倩忍不住笑了:“爸,用‘男生’更合适。
他才十八岁,您别多想。”
见父亲神情仍带着疑虑,她便简单解释了两人的来往。
陈斌沉吟片刻,说道:“照你这么说,那孩子家境应该不错。
既然要合作,还是了解清楚为好。
需不需要我帮你打听打听?”
“这……没必要吧?”
陈倩倩觉得王铠待人真挚,至少对自己如此。
暗自调查对方背景,似乎不太礼貌。
“你经验尚浅,这事听我的。
咱们没恶意,但防人之心不可无,明白吗?”
陈倩倩知道拗不过父亲,只好点头:“行吧。
那我先去洗澡了。”
* * *
王铠驾车驶向天月府的路上,母亲的电话来了。
“你这孩子,回京城也不着家?”
江雪的声音从听筒传来,带着几分嗔怪。
“妈,我这儿还有点事要处理,周末一定回去陪您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你有事。
小琪现在情绪怎么样?还好吧?”
江雪今天才得知邓小琪家里的情况,语气里满是关怀。
对儿子的处理方式,她心里其实是赞许的——虽说涉及不小一笔钱,但自家并不缺这些。
倘若儿子当时没有伸手相助,她反而会觉得失望。
母亲与女人看事情的角度总有些不同。
她心里有自己的考量——儿子向来不让她省心,尤其在感情的事上总是叫人发愁;如今这般,倒也算是无意中解开了她一个心结。
“妈,您别担心小琪,我会照顾好她的。
只是……您和爸真的没别的想法?”
王铠试探着问。
“我们能有什么想法?钱是你自己的,由你做主。
倒是你身边女孩子一个接一个,我都怕哪天突然有个姑娘找上门,说她怀着王家的孩子。”
母亲顿了顿,语气软了些,“既然你和小琪走到这一步,那孩子我也喜欢。
人家遇上难处,咱们不能袖手旁观。”
“您果然是天下最明白事理的妈妈,我早就知道您会懂我。”
王铠赶紧奉上一句讨巧的话。
“少来这套甜言蜜语。”
母亲轻哼一声,“你心里得有分寸。
听说你把高雯从上海接回来了?往后怎么打算?”
“这事您就别操心了。
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