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又从容地夹起一块,细细咀嚼起来。
无论如何,这份心意总该珍惜。
蒋南孙一把夺过碟子:“别吃了,味道这样差,我重新做便是。”
“不必。”
王铠按住她的手,“你难得下厨,我自然要吃完。”
“我明明照着锁锁的步骤来的,不知哪里出了差错……你尝尝这煎蛋如何?”
“尚可。”
王铠试了试,蛋边微焦,盐也淡了些,却无大碍,“对了南孙,设计图可画好了?”
“这就拿来!”
她转身跑进卧房,抱着笔记本电脑回到他跟前。
王铠凝神细看了片刻。
虽有几处笔触仍显青涩,但格局清雅,别有巧思,已远超出他的预期。
“还过得去么?”
“颇有灵气。
我给你个联系方式,你且去寻她,就说是我引荐的。
她在设计上能给你不少提点,我那屋子的装修也是托她操办的。”
王铠说着将甘静的联系方式发了过去,又转去三万元,“这些你先用着,不够再同我说。”
看到手机屏幕上的转账提示,蒋南孙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。
长这么大,她头一回靠自己的能力挣到钱,心里那点小小的得意像气泡似的往上冒,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用这笔钱奖励自己一只新看中的手袋。
“喂,醒醒神,”
王铠在一旁笑着打趣,“眼神都发直了,口水快滴下来了。”
蒋南孙慌忙抬手抹了抹嘴角,瞪他一眼,知道又被他戏弄了。
不过看在刚到账的三万元份上,她决定暂时不跟他计较。
王铠忽然轻轻叹了口气。
蒋南孙侧过脸,眉梢微挑:“怎么突然叹气?”
“还不是放心不下你,”
王铠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担忧,“锁锁和田甜我倒不怎么操心,唯独你一个人,我总觉着有点悬。”
“我有什么好让你悬心的?”
“怕你照顾不好自己呗。
再说,你和你爸之间那点事,始终是个疙瘩。”
“别提他,”
蒋南孙脸色立刻沉了下来,“我现在听见他就烦。”
王铠放软了声音,装出一副体谅的模样:“其实想想,叔叔也不容易,你别太怨他。”
“他有什么不容易的?”
蒋南孙话里压着火,“从我记事起,他就没正经过做过一件事,唯一的本事就是折腾家里的钱。
不缺吃不缺穿,他哪来的不容易?”
“我倒觉得能懂他的心思,”
王铠慢条斯理地说,“你只看见他折腾,却没想过,他说不定也只是想让这个家过得更好些,只是能力跟不上念头罢了。
至于给你安排相亲……那更好理解了。
在你爸眼里,这些年他虽然投资屡屡赔本,但在栽培你这件事上,他大概觉得自己总算没失手。”
“你是说,”
蒋南孙睁大眼睛,像听到什么荒唐事似的,“我成了他最后的本钱,所以他才会塞给我那些莫名其妙的相亲?”
“难道不是么?”
王铠语气平静,“一个卡在中产里的焦虑父亲,总盼着能带全家再往上走一步。
可他试过了,也败过了。
如今你呢,就成了他手里最后那张牌。
依我看,往后恐怕还有更离谱的安排等着你。”
下午两点,王铠一行四人走出机场。
一路上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——高雯今天格外温柔,连尚佳看他的目光里也盈满毫不掩饰的倾慕。
他不动声色地查看好感度,发现两人的数值都有所上涨。
这变化来得微妙,却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高雯走在他身侧,说话时声音比往常轻软几分,偶尔抬手整理鬓发,指尖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。
尚佳虽跟在稍后,视线却总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肩背,那目光像春日里沾了晨露的蛛丝,细软而缠绵。
王铠面上不显,心里却转了几转。
他想起清晨离开时蒋南孙站在窗后的身影,隔着玻璃看不真切,像蒙了层薄雾的旧画。
那时他朝楼上挥手,其实并未看见谁,只是觉得该这么做——有些告别不必亲眼见证,感觉到了,便是到了。
行李箱的轮子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规律的轻响,像某种隐秘的节拍。
他忽然想起蒋南孙那句“谢谢你小凯”
,说得那样轻,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当时他回她“没诚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