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也没什么事……”
曲筱绡拖着语调，有意要吊一吊对方的胃口。
樊胜美蹙了蹙眉：“若没什么要紧事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哎，别急呀——”
曲筱绡赶忙叫住她，将手机轻轻晃了晃：“下午我回来时，碰巧瞧见有人上了辆宝马车。
我这人好奇心重，顺手就托人查了查那车子的来历。”
“曲筱绡，你以为你是谁？凭什么随意调查别人？这是侵犯隐私你懂不懂？”
樊胜美一听，顿时火气窜了上来。
“哟，别紧张嘛。”
曲筱绡见她急了，反而笑吟吟地摆摆手，“那开宝马的相貌虽还过得去，可比咱们小凯差远了，你放心，我可不跟你抢。”
樊胜美对这话倒是信的——毕竟初次相遇那场面，她至今印象深刻。
语气稍缓：“小曲，刚才我误会你了。
可不论出于什么缘由，你这样做事终究不妥。”
“樊姐，我可是一片好心。
这世道骗子不少，万一你遇上了呢？”
樊胜美心头莫名一坠，预感曲筱绡接下去的话不会中听，却仍忍不住问：“你究竟想说什么？”
“这还不明白？”
曲筱绡做出一副无奈模样，摇头叹道，“挑男朋友和做生意道理相通，见着人先别急着敲定，得摸清底细——身家多少、负债几何、实际财力怎么样……”
“我呢，看某人今天一副春意浮动的样子，念在邻居情分，顺手查了查早上那辆宝马。
结果眼下就在我手机里，要不要亲自瞧瞧？”
“你……”
夜色里，樊胜美望着曲筱绡脸上那抹藏不住的得意神色，心便直直沉了下去。
答案几乎明摆在眼前，她却像被钉在了原地，既想伸手去接那份调查的结果，又怕接过来的是一把刺进心口的刀。
曲筱绡没耐心等她挣扎，手机屏幕亮起，微信二维码直接递到她眼前：“加上吧，我把东西发你。
总好过你被人骗了还在梦里笑。”
樊胜美嘴唇动了动，终究还是摸出了手机。
扫码，添加，提示音清脆地一响。
“叮——”
曲筱绡指尖在屏幕上迅速划动几下，随后抬起眼，似笑非笑。
樊胜美点开那张刚传过来的图片，目光落上去的刹那，呼吸便轻了。
“……人生真是，处处埋着线头。”
她声音飘忽地低语，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“行了，你也不是什么初恋少女，别这副丢了魂的样子。”
曲筱绡语气轻飘飘的，转身往自家门走去，“车是租的，人模样倒还行，你俩要真成了也不算亏。”
门轻轻合拢。
走廊重归寂静。
樊胜美独自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发亮的手机屏幕。
答应帮王柏川找办公室、租房子的事还热乎乎地搁在心头，可那辆宝马的光环却已碎成了一地租车单上的数字。
她有些站不稳，肩头悄悄垮了下去。
2203的门内，曲筱绡背靠着门板，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刚才樊胜美那失魂落魄的模样，她看得真切，胸口那股憋了整晚的闷气总算散了些。
可笑着笑着，嘴角又垂了下来——热闹看完了，剩下满屋子的寂静，小哥哥不来，长夜还是长得教人心慌。
小区门口，关雎尔与王铠在路灯下依依惜别。
手里提的袋子沉甸甸的，装满了方才逛街的痕迹。
王铠说要送她到楼下，关雎尔连连摇头，脸热着推辞了。
真被熟人撞见，她不知该怎么圆。
她一路忐忑，像只悄悄归巢的雀，总算摸到了2202的门前。
屋里漆黑，没开灯。
她轻轻吐了口气，踮起脚正要溜向自己房间——
“关关，回来了？”
黑暗里，樊胜美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平静，却没什么温度。
关雎尔吓得一颤，袋子险些脱手。”樊、樊姐？你怎么坐在这儿……也不开灯，吓死我了。”
樊胜美在狭小的房间里辗转难眠，空气仿佛凝成了块垒，压得人透不过气。
她索性起身走到客厅，在昏暗中独自坐着出神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“聚会怎么样？”
她顺手按亮壁灯问道，话音未落却怔住了。
站在玄关处的关雎尔仿佛换了个人——剪裁利落的连衣裙衬得身段亭亭，手中提着五六个印着烫金的纸袋。
灯光洒落的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