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是爱看你笑起来的样子,那双眼睛弯起来才好看。”
她对着屏幕轻轻哼了一声,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了一下。
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悄然移位,她靠在门边,忽然觉得走廊里惨白的灯光都柔和了几分。
昨晚的狼狈相遇,此刻想来竟像一场及时的雨——本以为走到了绝路,却在转角看见一丝微光。
王铠收起手机,等了一分多钟。
谷峤的账号信息跳出来时,他顺手转了二百二十万过去。
作为银行常客,转账几乎瞬时完成。
五分钟后,谷峤刚踏进家门,手机便震了一下。
她点开短信,看着那串数字,恍惚了几秒,随即拨了回去。
“喂?小凯,你是不是多转了二十万?”
她的声音有些急促,“两百万就够了,这……”
“你现在不适合留在老家了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,像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,“开始新生活总需要缓冲期。
这些年你没工作过,找份合适的事也需要时间。
这些就当是启动资金吧,希望你早点走出来,重新活成该有的样子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谷峤握着手机,眼眶忽然热了起来。”……你干嘛对我这么好?”
她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“我妆都要花了。”
“我乐意。”
他轻笑,“这个答案行不行?”
“我到门口了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“回头再跟你说。”
“好。”
通话结束。
王铠放下手机,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。
他想,等谷峤再回来时,或许会有不一样的风景。
只是自己不久后也要离开,不知能否等到她归来。
他心底其实有过犹豫——眼下自己完全有能力改变某些事的走向,可如果真想让她成长起来,将来能真正站在他身边,有些路恐怕还得她自己磕磕绊绊地走一程。
他脑海里忽然闪过另一张脸——袁歌那张总是带着点倔强的圆脸,笑起来时眼睛眯成月牙,和二喜那丫头倒有几分相似。
温迪与梁主管推门而入时,老板正凝神思索。
“账目已经核对完毕,总体没有出入。
这是全部明细,请您过目。”
王铠接过那叠文件,目光短暂落向梁主管。
“王总,这是所有员工的档案和月度绩效记录,也请您审阅。”
“好,你先去忙吧。
温迪,送两位客人下楼——记得备上赠礼。”
“明白。”
梁主管退去后,王铠独坐案前,翻开了手中的资料。
* * *
同一时刻,谷峤平复心绪,推开了家门。
母亲一见她,放下手里的活儿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哟,逃婚的新娘还知道回来?你把一场喜事搅得天翻地覆,现在倒舍得露面了。”
“知不知道,就因为你,你弟弟的婚事说不定也要告吹!”
字字句句皆是责备,没有半分关心她这几日的处境。
谷峤心底发冷——果然,那个人的话,一字不差都应验了。
父亲闻声从里屋赶出来,拦住妻子的连声抱怨:“少说两句罢,孩子刚回来。”
转向谷峤,他语气里压着焦虑:“栾家那边……你究竟怎么打算?”
“还能怎么打算?”
母亲抢过话头,“自然是全家登门,赔罪认错!”
谷峤抬起眼睛,静静开口:
“我要离婚。”
母亲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,瞪大了双眼:
“离婚?你以为自己还是十八岁未嫁的姑娘?”
父亲清楚妻子为何激动。
可他也同样心惊——为儿子买房借下的那笔钱,若这婚一离,便再难拖下去了。
眼下最要紧的,是先将女儿稳住。
他暗中递了个眼色给妻子,声音尽量放平:
“别嚷嚷,慢慢说不行么?”
谷母瞬间回过神,脸上堆起苦口婆心的神情:“谷峤啊,妈妈走过的路比你多,看得比你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