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微露时,王铠已在健身房里练了半小时。
冲过澡来到餐厅,先向嫂子道了早安。
一抬眼,却见王莹正幽幽地望着自己,那眼神活像新婚燕尔便被征去从军的妇人。
王铠摸了摸鼻子,忍不住笑:“干嘛这副表情?不知道的,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呢。”
晨曦微露时分,餐厅里的空气却凝着几分说不清的滞涩。
王莹搁下碗勺的声响有些突兀,她环抱双臂,视线像细针似的扎在餐桌对面。
昨夜残存的酒意早被一股灼烧的恼火取代——她想起上次醉得不省人事却风平浪静,眼下倒好,自己在这儿暗自较劲,那人却不知在哪个温柔乡里流连。
更可气的是,眼前这局面像一团乱麻,理不清的线头又多了一根。
“先吃饭吧,莹莹。”
陈若雪轻声打圆场,目光掠过王铠时带着些许无奈,终究没再多言。
邓小琪洗漱完毕走进来,晨光在她发梢镀了层浅金。”嫂子早。”
她嗓音清亮,浑然未觉桌边暗涌的视线。
王莹自她出现便暗暗打量:身段匀称,模样娟秀,个子比自己略高些,只是某些曲线到底不如自己丰盈。
“小琪,这是王莹,我好朋友。”
“莹姐好,叫我小琪就行。”
邓小琪笑得毫无防备,眉眼弯成月牙,“我是凯哥的女朋友。”
她自然地在王铠身旁落座,全然不知这句介绍像颗石子投入静潭。
“喝粥还是牛奶?”
王铠将温好的瓷碗推近些。
“粥就好,我自己来。”
邓小琪伸手接勺时,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。
王莹看着这细微的触碰,胸口那团火苗噌地窜高。
她忽然弯起嘴角,声音里掺进蜜似的笑意:“小琪妹妹这通身的气派,一看就是好人家仔细教养出来的。
家里也是经商么?”
邓小琪舀粥的动作滞了半拍。
她垂下眼睫,含糊应道:“算是吧。”
这模棱两可的回答让王莹更不甘心。”具体是做哪行的?我家也有些产业,既然认识了,往后说不定能互相照应呢。”
她往前倾了倾身,语气里的探究几乎要漫出来。
“饭桌上哪来这么多话。”
王铠截断话头,目光扫过王莹时带着明显的制止,“大学生连‘食不言’都不懂了?”
邓小琪心头一暖,默默夹了一筷脆腌菜放到王铠碗里,重新低头小口喝粥。
王莹被这突如其来的责备弄得一怔。
她不过是寻常寒暄,何至于这般严肃?碗里剩下的半碗粥忽然没了滋味。
她索性推开碗盏,清脆的碰撞声里扬起下巴:“我饱了。”
眼神直直投向王铠,分明在说:现在总可以开口了吧。
王铠却像没接收到任何信号,只平静地夹起那片腌菜,专注地咀嚼起来。
晨光透过玻璃窗,在他侧脸投下淡淡阴影,将那些未说破的波澜都掩进了沉默里。
“小琪,下午陪我逛逛新开的店吧?听说昨天才开业。”
邓小琪侧脸望向王铠,眼里带着询问。
“去吧,你嫂子一个人在家也闷,正好做个伴。”
王铠虽猜不透王莹的心思,却还是点了头,“我手头还有些事要办。”
一顿饭毕,王铠将一张卡递给邓小琪,又拨通姑姑的电话,调来两名财务人员,把事项交代清楚,这才动身前往养生会所。
这会所坐落在繁华商场的首层与二层,每层占地皆逾千平,终日人流如织,占去商场近十分之一的面积。
四周写字楼林立,高档住宅环伺,地价自然不菲。
原先的老板只是租用场地,如今却已被系统全资购入——每平方米九万,整处房产价值已逾两亿。
车子驶入青浦区,停在“唯美养生会所”
门前。
王铠拿出手机,拨通会所梁主管的号码。
“是梁主管吗?”
会所突然易主的消息,让梁主管措手不及。
他一早便打起精神,深知新老板随时可能现身,自己这位置能否坐稳,全看对方如何定夺。
“请问您是哪位?”
“王铠。
昨天这会所已经转到我名下,你应该接到通知了。”
梁主管不自觉地弯了弯腰,语气恭敬带笑——这碗饭从来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