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之前被王铠吓到失态的场面,又想到眼下还欠着他钱,背脊就一阵发凉。
王铠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。”莹莹,咱们聊聊真心话。
你自己说说,我对你算不算够意思?”
邱莹莹喉咙发干,心里翻涌着无数句控诉——你哪是帮我,分明是把我耍得团团转。
可话到嘴边却成了细弱的附和:“您……您对我挺好的。”
“是吧。”
王铠放下杯子,语气平和得像在数家常,“当初那个姓白的混账骗你,是谁替你出的头?你失业没着落,是谁让你来茶楼做事?还有上回你弄脏我那件外套,知道你没钱,我也没逼着你立刻还,欠条都让你慢慢写。
这些,你总该记得。”
邱莹莹听着前半段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。
可越往后听,心里越不是滋味——要不是他当初那样吓人,自己何至于当众失态?要不是他收拾白主管闹得满城风雨,自己又怎会冲动去举报,结果反被排挤?但这些念头她只敢压在舌根下,最终只是垂下头,含糊地“嗯”
了一声。
“刚才我拦着你说话,也是为你着想。”
王铠倾身向前,声音压低了些,“你性子直,心里藏不住事,这点你比我清楚。
就算今天我信你,你自己敢不敢保证,哪天聊高兴了,不会顺嘴漏出去?”
“我……”
邱莹莹张了张嘴,却忽然噎住了。
她想起自己过去好几次因为多嘴惹的麻烦,顿时没了底气。
“你看,连你自己都犹豫。”
王铠靠回椅背,神情严肃起来,“这事牵扯我和安迪的私事。
我倒无所谓,反正你们眼里我也没什么正形。
但安迪不一样,她那样做有她的苦衷。
万一从你这儿传出去,坏了她的名声,你觉得她会怎么对你?再说,你也不愿意因为自己一时口快,真害了别人吧?”
一番话软硬兼施,说得邱莹莹脑子发懵。
她茫然地抬起眼,不知所措地望向王铠,像只被困住的小动物。
王铠见她这副模样,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。
他招手让她靠近,俯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邱莹莹听完瞬间瞪圆眼睛,整个人往后一缩,连连摇头:“不行!绝对不行!您……您别动这种念头!”
王铠离开时神色略显无奈,邱莹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的提议。
临出门前他停下脚步,侧身留下几句话:“话就说到这儿。
安迪姐平时待人宽和,但能在公司统管那么多员工,自然有她的处事方式。
往后要是走漏了什么,结果如何……你心里该有数。”
邱莹莹一听,急忙扯住他的袖子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能不能……换个条件?这个实在……”
“共同守秘最好的纽带,就是共享秘密。”
王铠略作沉吟,从皮夹里取出一张字据,“若是自己人,这张借条便不作数了。”
看见那张纸,邱莹莹确实心动了。
倒不是她毫无原则,只是近来手头实在吃紧。
王铠的话不无道理——她似乎并没损失什么,至多有些难为情罢了。
而丢脸这种事,她也不是头一回。
“行,我答应。”
王铠在沙发坐下,见她仍呆呆站着,不由挑眉:“还愣着?”
“我……我不懂该怎么做。”
邱莹莹脸颊涨得通红。
她从未经历过这些,一时手足无措。
“过来。”
他示意她靠近,“对,就这样……喏,就像这样。”
“哎呀,看起来好怪……”
“哪里怪?这叫气势,你审美得提升提升了。”
“可、可这怎么……”
“
“当然吃过!但没吃过……热的冰淇淋。”
“意思差不多。
轻一点,别用牙,嘴唇微微合拢……”
*
带上2202的门,王铠揉了揉额角。
邱莹莹生涩得让他哭笑不得,这一番折腾下来,自己倒是平白受了不少罪。
他低头苦笑,这滋味可真不算好受。
***
邱莹莹原本计划今日出门散心,被王铠这一打岔,什么兴致都没了。
她闷闷躺回床上,揉了揉发酸的脸颊,心里漫上几分委屈。
明明已经很认真在学了,他居然还嫌她笨。
望着苍白的天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