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,觉得这般豪掷千金的做派有些扎眼。
王铠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。
他确实有段时间没好好享用海鲜了,此刻鲜活的滋味仿佛已在舌尖召唤。”放心,”
他语气轻松,“我最近的胃口可比以前大多了,不会浪费。”
他转向等待的服务生,确认道:“刚才说的那几样,每样都上一份。”
年轻的服务生显然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重复道:“每……每样一份?先生,您四位恐怕……”
话到一半,他立刻意识到不妥,恨不得把刚才的话吞回去。
真是多事!他在心里懊恼。
不过,这位客人挥洒自如的气度,倒真是让人羡慕。
什么时候,自己也能这样从容不迫呢?
他不再多言,迅速在手中的电子点菜器上操作起来,恭敬地应道:“好的,先生,马上为您安排。”
点的菜式愈多,服务员的提成便愈发丰厚。
几人选定菜品,寻了张空桌坐下。
曹爽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个疑问——王铠究竟在做什么营生?
“小凯,听说你现在自己也经营着事业?”
“是啊爽姐,除了日常上课,我还操持着一些小生意。
怎么,我姐没跟你提过?”
王铠略带诧异地瞥向身旁的表姐。
“她呀,只反复念叨你是个英俊小伙,别的倒一字未提。”
“这话我可没编瞎话,我弟弟模样确实周正。”
“对了,明天德国的代表团就要抵达,他们希望直接进入合作洽谈。”
温迪适时将话题引向正事。
“嗯,等这事落定,我也该回北京了。”
“那我呢?暂时留守跟进的项目,还是……”
温迪语气里透出几分不舍。
虽说这人总爱逗弄自己,但待她的好也是实实在在的。
“自然要留下。
这是咱们第一个重要项目,你得替我牢牢盯着。”
“那个……容我插句话,”
曹爽听得迷糊,忍不住开口,“小凯,你和温迪究竟是……?”
温迪这才微红着脸轻声道:“其实,我是小凯的助理。”
“啊?”
曹爽怔住了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。
她原以为王铠对温迪有意,如今看来似乎会错了意。
“怎么了爽姐?”
王铠含笑望向曹爽,瞧见她因惊讶而微微启开的唇。
“我还以为你和温迪在谈恋爱呢……不过说真的,你们俩站在一起倒很般配。”
温迪耳尖泛红,悄悄抬眼去瞧王铠,却正撞上他的视线,慌忙垂下头去。
“其实今早温迪已经答应做我女朋友了,你这么理解也没错。”
王铠抬手摸了摸鼻梁,带着些许无奈道:“这家店别的不敢说,单论服务员的态度,实在算不得专业。”
“爽姐,想笑便笑吧,憋着反而难受。”
曹爽盯着那盒深黑色的颗粒,眼里满是困惑:“怎么是这种颜色?我还以为会像红宝石一样鲜亮。”
眼前这一小盒东西标价两万四,实在和她预想中珠光宝气的模样相去甚远。
“都试试看吧,初次体验总归有些新鲜。”
江凤华将盒子朝桌 ** 推了推,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。
曹爽立即舀起一勺送入口中,细细抿了片刻,眉头轻轻蹙起:“好像……挺普通的。”
“确实没有传说中那么惊艳。”
温迪点头附和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瓷勺边缘。
王铠听着两人的评价,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。
鱼子酱这类被捧上神坛的食物,在他看来与松露并无二致——不过是资本精心编织的幻梦罢了。
他尝过几次,那些被称作“黑色黄金”
的颗粒在舌尖化开的滋味,远不如一勺辣酱来得酣畅淋漓。
食物本是私人的体验,何苦非要分出个高低贵贱?
“令人回味的不是鱼子酱本身,而是吞咽金钱的错觉。”
他晃了晃杯中清水,语气平淡,“哪怕是最寻常的豆腐,只要标上天价,也会有人吃出琼浆玉露的滋味。”
几人正说着话,侍者已推着餐车悄然走近,将一道道菜肴妥帖地铺满桌面。
银质餐盖揭开时,热气裹着香气袅袅升起,在灯光下晕开一片朦胧的暖色。
临近正午,王铠将一筷刚蒸好、壳子还透着红亮热气的澳洲龙虾肉放进江凤华的碗里,笑道:“逛这么久该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