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看安迪神色舒展,显然这段时间心情一直不错。
“那边屋子都收拾妥当了?”
“嗯,昨天和杨阿姨通过电话,后天他们就能到。”
安迪说着,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笑意。
“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接。
另外我在想,就算杨阿姨照顾小明,一个人恐怕也忙不过来。
小明现在心性单纯,反而更容易和小动物亲近。
要是能有只宠物陪着他,他独处时也不会太孤单……你觉得养一只类似导盲犬的工作犬怎么样?”
安迪眼睛一亮。
这主意确实好——人的精力总有界限,弟弟如今这般状况,若真有只温顺的伙伴常伴左右,或许对他更有益处。
“当然好。
不过导盲犬不是都得通过正规机构申请配发么?小明的情况,恐怕不符合规定吧?”
安迪在国外时略有耳闻这类制度,不由轻声问道。
“国内是有相关规章,但执行终归是人来办的。
我们并非要占什么便宜,完全可以找一只同等血统、训练有素的犬,通过熟人渠道协调交换。
这样对各方都说得过去。”
王铠语气从容,似乎早已考量过其中关节。
“那……这事就交给你张罗吧。
一定要选性格最温顺的那种。
我还得先问问杨阿姨,看小明自己喜不喜欢狗呢。”
安迪沉吟片刻,终于微笑着点了点头。
王铠松开安迪的手,朝舞池方向偏了偏头:“走吧,带你去跳一会儿。
既然来了,总得放松放松。”
见王莹和关雎尔仍在游戏里较劲,他便牵起安迪往人群中去。
舞池里人影攒动,挨挨挤挤。
安迪不自觉地绷紧了肩——她能接受王铠的靠近,却对陌生人的触碰本能地排斥,连她自己也不明白缘由。
“别怕,跟着我就好。”
王铠引她到舞池边缘的角落,音乐震耳欲聋。
起初安迪动作还有些僵硬,但很快,节拍像水流般漫过四肢,她渐渐松开紧绷的神经,身体随着旋律轻轻摆动。
“你看,这不是挺好?”
喧嚣淹没了话音,王铠只得凑近她耳边。
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,安迪微微一颤,下意识想躲。
王铠注意到她泛红的耳尖,眼底掠过一丝笑意——从前竟没发现,她的耳朵这样敏感。
一曲终了,安迪额角已沁出细汗,心底却像卸下重担般轻快。”我们回去歇会儿吧。”
她轻声说。
卡座里的情形却让两人一怔。
关雎尔整个人陷在沙发里,从脸颊到脖颈晕开一片绯红,眼神迷蒙。
王莹也醉意朦胧,举着酒杯的手晃悠悠的。
“这回……该轮到我了!”
关雎尔撑着沙发想站起来,身子却软绵绵歪向一边,仍不忘瞪向王莹。
“那你……先喝三杯!”
王莹仰头灌酒,动作越来越慢,杯沿贴在唇边半晌没动。
“别喝了,再喝真要醉了。”
王铠伸手想拿走酒杯。
“不行!”
两人竟同时喊道,像两头较劲的小兽,谁也不肯先低头。
安迪从没见过关雎尔这般模样,怔在原地——印象中总是安静温柔的姑娘,竟也有这样倔强鲜活的一面。
王铠摇摇头,索性由着她们去。
大不了今晚就在附近找间酒店安置。
约莫二十分钟后,两人终于安静下来,一个歪在沙发角,一个伏在桌边。
王铠左扶右揽将人带起,安迪默默跟在身后。
穿过酒吧时,不少目光落在这四人身上——他臂弯里偎着两个醉醺醺的姑娘,身后还跟着一位清丽出众的女伴,惹得旁人频频侧目。
姚滨临走前又凑到王铠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对了,有件事你帮我留意留意。”
王铠正低头整理袖口,姚滨见状挤了挤眼睛,笑得意味深长:“还是你行啊,小凯。”
“少胡说八道。”
王铠抬起眼皮瞥他一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。
“说正经的,帮我打听打听哪儿能弄到训练好的导盲犬,价钱不是问题。”
“成,这事儿包我身上,回头找圈里人问问,应该不难办。”
姚滨爽快应下,临走前又压低嗓子补了一句,“真不用我叫个人过来搭把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