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,“不过倒也不算白等——至少看见有人哭成只小花猫的模样,还挺难得的。”
“不许再提这个。”
关雎尔攥起拳头晃了晃,那副故作威胁的样子却软绵绵的,没什么力道。
车子滑到小区门前,关雎尔忽然直起身:“就停这儿吧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从这儿走进去就好……被田甜看见,怕她多想。”
她垂下眼睛,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。”
王铠摇摇头,还是将车开进了地库。
两人并肩走向电梯,关雎尔一路沉默。
指尖悄悄掐着掌心,心里那点甜暖的雀跃缠着乱麻般的忐忑——她贪恋这样靠近的时分,可横在中间的影子,总在甜意涌起时落下凉意。
电梯数字跳到21层。
“早点睡,我回去了。”
王铠迈出电梯。
“等等——”
关雎尔忽然出声。
他回过身。
她站在电梯光里,双手紧紧交握着,指节微微发白。
电梯门合拢的刹那,关雎尔终于将那句压在心底的话挤了出来。
她始终闭着眼,不敢看王铠的表情,直到金属门彻底隔绝了视线,才缓缓睁开——面前只剩冰冷的梯门,以及楼层数字跳动的微光。
他听见了吗?
关雎尔咬着唇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。
心底翻涌着懊恼与羞怯,像潮水般一阵阵漫上来。
明明只是三个字,说出来又能怎样?可偏偏在目光相对的瞬间,勇气便溃不成军。
门的另一侧,王铠确实听见了。
那细若蚊蚋的声音穿过即将闭合的门缝,轻轻落进耳里。
他驻足片刻,想起关雎尔紧闭双眼、脸颊微红的模样,嘴角不由浮起一丝笑意。
摇了摇头,他转身推开自家的门。
屋里只亮着一盏夜灯。
田甜敷着面膜靠在沙发上看书,见他回来,抬起眼睛弯了弯。
“锁锁和南孙已经睡了?”
王铠放轻声音。
“嗯,今天跑了一天,累坏了。”
田甜合上书,面膜下的声音有些含糊。
王铠点点头,径自走向浴室。
水声响起来,温热的白雾逐渐弥漫。
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餐桌上时,三女陆续走出房间。
桌上摆着煎得金黄的太阳蛋、烤脆的吐司、切好的水果,还有冒着热气的牛奶。
蒋南孙怔了怔,睁大眼睛看向厨房里那道背影。
“你做的?”
王铠转过身,手里还握着锅铲,挑眉笑了笑:“想不到?”
“何止想不到,”
蒋南孙凑近看了看餐盘,“简直像变魔术。”
“魔术还在后头呢。”
王铠将最后一份培根装盘,语气悠哉,“上得厅堂下得厨房,暖床也行——南孙,要不要体验一下全方位服务?”
“呸!”
蒋南孙耳根一热,抓起手边的餐巾纸扔过去,“田甜!锁锁!你们管不管这人?”
田甜正端起牛奶,闻言只是耸耸肩:“我可管不住。”
朱锁锁赶紧切了块煎蛋送进嘴里,含混地打圆场:“蛋煎得真好……火候完美,我给十分!”
“锁锁!”
蒋南孙瞪她,“你就知道向着他!”
笑闹声里,早餐渐渐见了底。
王铠窝进沙发,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划。
蒋南孙站在厨房门口,望着水槽里叠着的碗碟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南孙,还是让我来吧。”
“不必,你安心去工作就好。
这点小事我能应付,免得叫人看轻了去。”
“那好吧,我先出门了。”
朱锁锁走近王铠,在他颊边轻轻一吻,这才拿起钥匙转身离开。
蒋南孙抿着唇,脑海中还回响着方才王铠带着嘲弄的语气,心里一阵气闷,手下不由用力刷起碗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