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强硬,目光触及他唇上那抹刺眼的红,心里的火气竟莫名消散大半,只是脸上仍绷着冰冷的倔强。
王铠舔了舔伤处,尝到铁锈般的味道,反而笑了,那笑容里有点无赖,又有点理直气壮。”‘黑心资本家’?这顶帽子我可清清楚楚听见了。
我这人向来不吃亏,你既冤枉了我,我总得收点‘利息’,讨个公道回来,这不是天经地义?”
他摊开手,一副“是你先招惹我”
的模样。
“你本来就是!”
温迪别过脸,小声嘟囔。
“呵,承认了?”
王铠凑近了些,灼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,“既然如此,我做了符合‘黑心资本家’身份的事,你又有什么好委屈的?逻辑很通顺,不是吗?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强词夺理!”
“好,就算我强词夺理。”
王铠收起戏谑,指了指自己破皮的嘴唇,表情变得颇为认真,“那你看看,我这伤,没个十天半月好不了。
接下来只能喝清粥吃烂面,营养必定跟不上。
这倒也罢了,最麻烦的是——”
他故意拖长了语调,“带着这伤,我如何与女友亲密?届时若因状态不佳惹她不快,这责任,温迪 ** ,你是否也该分担几分?”
王铠向前逼近一步,指尖在车门上轻轻叩了叩。”那么这笔账该怎么算?源头在你,是不是该由你来负责?营养费暂且不提,误工费总要有——毕竟因为你,我和女朋友之间平添了不少矛盾。
还有精神损失费……看在你还是我秘书的份上,两万块,不算过分吧?”
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,目光直直落在温迪脸上。
温迪怔了怔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”什么?”
“给钱啊。”
王铠语气加重,“我说了这么多,你一句都没听进去?”
“我……我哪有那么多钱!”
温迪往后缩了缩,背脊抵上冰凉的车身,“而且明明是你先……先亲过来的!要不是你那样,我怎么会、怎么会咬你?我还没问你要初吻的赔偿呢,你倒反过来跟我要钱?你讲不讲道理?我这就给凤华打电话,告诉她你欺负人!”
她边说边要去摸口袋里的手机。
王铠手一抬,轻易将她的手机抽走。
“还给我!”
温迪伸手去抢,却被他另一只手撑在车身上拦住。
两人距离骤然拉近,她被困在他与车门之间,进退不得。
“我这辈子最讨厌的,就是不讲理的人。”
王铠低下头,声音压得低而缓,“你说我不讲理?好,那我问你——今天,是我先招惹你的吗?”
温迪别开脸,小声答道:“……不是。”
“那我当时在和我女朋友发消息,你走过来就说我是**——这话,你说过没有?”
温迪抿紧嘴唇,没有立即回答。
“嗯?”
王铠的视线扫过她微微发颤的肩,语气里添了几分玩味,“温迪,你是我的秘书。
要是连对上司说实话都做不到,我可要怀疑你能不能胜任这个职位了。
要是不合适,我也只好辞退你。
至于赔偿……我也不为难你,只要把我给你的一切原样还回来就行。”
温迪胸口起伏,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,可瞥见王铠那副似笑非笑打量着自己的神情,又觉得一阵寒意爬上后背。
王铠像是没看见她的怒意,慢悠悠地继续问:“我一向讲道理。
现在再问你一次——刚才,你是不是骂了我**?”
温迪指甲掐进掌心,半晌,终于极轻、极不甘地点了下头。
王铠满意地勾起嘴角:“我可没主动惹你,你倒先骂我混账。
我这人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,你是头一个。
念在你是我秘书的份上才这样——换成别人,早就挨揍了。
所以我亲你一下,算是格外宽容了吧?这道理难道不对?”
“不……”
温迪刚要反驳,却感觉到王铠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,只得硬生生改口:“不算不对。”
“既然你咬破我的嘴唇,赔偿总是天经地义。
看你认错态度还行,我可以酌情减免一些。”
“真的?”
温迪知道自己此刻没有退路——既打不过眼前这人,更不能为这事丢了工作。
她暗自咬牙,将不甘咽了回去。
“当然算数。
本来该赔两万,现在减到一万九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