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难道不能有点自己的喜好,做点自己想做的事?难道就该日复一日守着这个家,看您和奶奶的脸色过日子?那和坐牢有什么分别!”
“蒋南孙,你这些话从何说起?我何时对你母亲有过半分不敬?她每日里牌局舞会、珠宝华服不断,若这也算失去自由,天下哪还有自在的人?”
“南孙,别再说了,快向你父亲赔个不是。”
戴茵急忙拉住女儿的手腕,想将人带上楼去。
“妈,您别拦我。”
蒋南孙挣脱开来,声音里压着多年的郁结,“您总说我母亲终日无所事事,可您自己所谓的正经营生,这些年又让家里折损了多少产业?至少我母亲不曾挥霍家底——如今这家业,怕是也没什么可供挥霍的了罢!”
她越说越急促,眼眶隐隐发红:“现在倒将主意打到我头上了。
别以为我看不透您的心思,那位所谓的金融才俊,您便忙不迭地将女儿往前送——这与拿女儿做买卖有何分别?”
清脆的巴掌声截断了她的话语。
蒋南孙怔怔抚上脸颊,眼底满是愕然:“您……打我?”
“打你又如何?”
蒋鹏飞胸膛起伏,语气冷硬,“便是往日打得太少,才纵出你这般不知轻重的性子!你衣食住行哪一样不是蒋家给的?谁给你的资格在此指手画脚?”
他向前逼近一步:“在这个家里,你只觉得束缚,只觉得冰冷,是不是?可没有蒋家,哪来如今亭亭玉立、见识体面的你?”
“蒋鹏飞!你疯了不成!”
戴茵冲上前将丈夫推开,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,“你、你怎么能动手……”
“疯的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!”
蒋鹏飞甩开她的手,指向僵立原处的南孙,“看看她如今成了什么模样,连父亲都敢顶撞!还有中午那位张先生,那样好的条件,她又是摆的什么脸色?”
“我瞧不出那人好在哪里。”
戴茵将女儿护在身后,声音虽轻却稳,“他比南孙年长十岁,我本就不赞成。
但这绝不是你动手的理由。”
楼梯上忽然传来拐杖叩地的轻响。
蒋老太太缓缓从二楼走下,目光扫过厅中三人。
蒋鹏飞立刻换上笑容迎上前:“母亲怎么下来了?”
“哼,你们在楼下吵得震天响,我在上面听得一清二楚。”
老太太的拐杖又在地上顿了顿,视线转向戴茵,“你吃蒋家的、住蒋家的,如今连说两句都不成了?看看南孙被你惯成什么样子,都敢指着父亲鼻子说话了。”
她缓缓转身,留一句冷硬的话飘在空气里:“我的儿子,我的钱,我乐意怎么着便怎么着。
管好你的妻子和女儿罢。”
“妈,您听清楚了吗?归根结底,不过因为我是个女儿。
南孙、南孙——这名字里的盼望,您今天总算亲口说透了。”
蒋南孙胸中郁结的愤懑再也按捺不住,径直朝祖母倾泻而出。
蒋鹏飞向来以孝子自居,岂容这般场面延续,当即抬手又是一记耳光。
“滚出去!我没你这样不孝的女儿。”
他厉声喝罢,急忙转身搀扶颤巍巍起身的老太太,“妈,您千万别动气,身体要紧。”
蒋南孙眼眶通红,深深望了父亲匆忙的背影一眼,又掠过祖母那张毫无波澜的冷峻面容。
她咬住嘴唇,泪水夺眶而出,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去。
戴茵迟疑着想追,可那身影没入夜色太快,转眼便失去了踪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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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头,晚餐刚散,张磊二人便寻个借口溜之大吉,将护送王莹回家的差事推到了王铠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