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铠见目的已达,不再多留。
“哎呀,这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。
这样,改天来家里吃顿便饭,叔叔亲自下厨,你可一定要来。”
蒋鹏飞笑着客套。
他并未察觉王铠的用意,只觉得面上有光。
尽管方才那番话让他有些窘迫,但想来对方也是无心之失。
“爸,我下午还有课,正好搭王铠的车回学校。”
蒋南孙抓住机会顺势起身。
蒋鹏飞目送几人离去,略显局促地转向张成:“小张啊,刚才听你讲的那些,我还有些地方没琢磨明白。
要不咱们再喝两杯,边喝边聊?”
“蒋叔叔客气了,我下午确实还有些安排,酒就不必了。”
张成心中虽闷,仍保持着礼貌。
“也好,那咱们改日再聚。
下次来家里尝尝我们阿姨的手艺,她做淮扬菜可是一绝。”
蒋鹏飞只得讪讪笑道。
王铠与张磊简短交谈了几句。
张磊当即拍板应承,定要替自家兄弟出这口气,随后便带着律师匆匆离去,准备联络几位友人商议如何敲打那个不知轻重的胖子。
前往魔都大学的途中,蒋南孙侧过脸向王铠低声道:“今天的事,多谢你。”
这场 ** 终究因自己而起,即便方才受了些许冒犯,可骨子里的那份骄傲让她觉得,有些事归有些事,该谢的还是要谢。
“就只是这样一句不痛不痒的感谢?”
王铠瞧着她连道谢都带着几分冷淡的模样,不由得起了逗弄的心思。
“你休想得寸进尺。”
蒋南孙瞪了他一眼,身子下意识往车门边缩了缩,随即意识到艾珀尔还在车上,脸上掠过一丝窘迫,又悄悄坐正了。
“行了,不闹你了。”
王铠笑了笑,语气转而带着几分感慨,“不过说真的,你父亲眼光倒是独到——不光选股票有魄力,连挑相亲对象都这么‘别具一格’。
若不是特意收拾过,说那位年近四十恐怕都有人信。”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我爸哪里不对了?”
听出他话里的嘲讽,蒋南孙立刻蹙起眉头。
“没什么,挺好,是我多话了。”
王铠摆摆手,却又似不经意地添了一句,“只是以蒋叔叔的性子,恐怕不会轻易罢休。
往后你说不定还会遇见各路稀奇古怪的人,麻烦还在后头呢。”
他清楚,依照原本的轨迹,蒋南孙为这事没少和父亲争执。
一旦吵到不可开交,她想搬出来,能投奔的也不过朱锁锁一人罢了。
蒋南孙嘴上虽维护着父亲,心里却早已恼火。
想到未来可能还要面对这般尴尬场面,一股无名火便隐隐窜起。
王铠余光扫过她凝霜的侧脸,暗自估量:这位大 ** 今晚回家,少说也得和蒋鹏飞吵上一架。
车缓缓停稳。”你们学校到了,快下去吧,我还有事要处理。”
王铠故作不耐地催道。
“一点风度都没有。”
蒋南孙轻哼一声,转头向艾珀尔微微点头道别,这才推门下车。
她走得有些快,脚步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执拗劲儿,背影渐渐消失在校园的林荫道尽头。
待那身影远去,一路上静默的艾珀尔才轻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笑意:“小凯,这位南孙姑娘确实漂亮,气质也难得。
谁要是能有这样的女朋友,真是好福气呢。”
艾珀尔那带着几分自嘲的语气并未逃过王铠的耳朵,他轻笑一声,顺势将话头接了过去:“艾姐可别这么说。
我倒觉得像你这样既妩媚又体贴的姐姐,才是最难得的。”
“你这张嘴呀,”
艾珀尔眼波流转,笑意从唇角漫到眉梢,“真是会哄人,不过姐姐爱听。”
“说认真的,”
王铠指尖在桌沿轻轻一点,“今天终究是因为我,让你白白跑了一趟。
这笔损失,理应由我来补上。”
他打量着眼前的女人——她身上有种熟透了的韵味,鲜活而生动,与他过往认识的女子皆不相同,像一枚挂在枝头待人采撷的蜜桃,散发着诱人的气息。
“不必了,”
艾珀尔摇头,尽管心中微动,仍坚持道,“那位客户我本就不想接待。
况且这事原也怪不到你头上。”
她不是不动心,只是顾虑更深——若真接了王铠这单,回到公司会面对怎样的眼光?同事间会传出怎样难听的臆测?她虽早已学会在流言中行走,却仍不愿无端沾染一身是非。
王铠没再多言,只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