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佳抽出纸巾,轻轻拭过她泛红的眼角。”你这丫头,就是性子太急。”
她叹了口气,语气却软了下来,“不过也不是什么过不去的坎。
关键是你得把位置摆正——咱们现在最要紧的,是让凯先生舒心。
他高兴了,我们的路才能顺。”
她将用皱的纸巾团进掌心,声音沉了沉:“这个圈子就像个华丽的幻觉。
平时见多了那些挥金如土的人,总错觉凭我们的模样,那样的日子踮踮脚就能够着。
可实际上呢?在真正掌握财富的人眼里,我们和那些镁光灯下的明星没什么区别,都只是装点生活的物件罢了。”
她望向窗外流动的夜色,“行业里挤破了头的人有多少,你比我清楚。
往后真想往上走,哪能完全避开那些暗处的规则?”
“所以啊,得知足。”
尚佳转回头,握住高雯微凉的手,“至少我看得出来,凯先生不是那种随手就丢的人。
可要是谁总给他添堵……换作谁都会厌烦的。
你要明白,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生出好感不容易,消磨掉却很快。”
高雯咬着唇点了点头:“那我……现在给他打电话好好道歉行吗?”
“不急。”
尚佳按住她要去拿手机的手,“说不定他正忙。
明天我找个机会先拨过去,就说你已经知错了,正赌气不吃饭,非要等他原谅才肯进食。”
“这能行吗?”
高雯蹙起眉,“会不会太假了?而且饿着真的难受……”
尚佳忍不住轻拍她手背:“还惦记吃呢?再不想办法稳住你在凯先生心里的分量,咱们的立足之地都要晃了。”
她语气坚决起来,“就这么定。”
王铠对酒店里正酝酿的苦肉计一无所知,他开着车,耳边传来田甜轻柔的嗓音。
这两天没回去,这姑娘果然担心了。
细数身边人,最懂事的恐怕要数田甜,尚佳那丫头也算不错。
“田甜,我先不和你聊了,地方到了。”
王铠望见权景律师事务所所在的写字楼,对着手机说,“晚上我回家吃饭,想吃你和锁锁做的菜了。”
“好,凯哥,我这就去买菜,晚上一定给你做顿好的。”
田甜的声音里透着欢快。
她知道凯哥这两天在忙茶楼的事,想着往后自己也能当个小老板,心思便活络起来,盘算着晚上是不是该拉上锁锁,好好“犒劳”
凯哥一番。
停好车,王铠走进大楼,乘电梯直达十二楼。
权景律所就设在这里。
这地段租金不菲,寻常合伙人的事务所,恐怕负担不起这样的开销。
来到前台,王铠屈指轻叩台面。
正低头整理文件的前台姑娘闻声抬头,目光触及他的面容,不由得怔了一瞬。
这般反应王铠早已见惯,他清了清嗓子:“你好,我是王铠,来找封主任。”
“啊……封主任交代过了,请跟我来。”
前台姑娘回过神,脸颊微热,连忙引路。
她走在前面,脚步稍快,却忍不住频频侧目偷看。
刚才隔得远没瞧真切,此刻近看,才发现这位先生不止容貌出众,身形气质更是难得。
她心里暗自琢磨:这样的人物来律所,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吗?
“王先生听口音,不像本地人?”
她试着搭话。
“嗯,我从京城来,处理些事情。”
王铠随口应着,目光扫过律所的陈设,心里却惦记着:系统的提示怎么还没来?剧情究竟开始了没有?
“我叫陆美美,叫我美美就好。”
姑娘回过头,展颜一笑。
美美这个名字很好听。
不过我说的是普通话,你怎么能听出来我不是本地人的?
本地人就算讲普通话,总还是带着一点当地的口音。
我每天在前台接待各地来的客人,听多了,自然能分辨出来。
两人走到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外。
透过玻璃墙,能看见里面有三个人:两位中年男子,一位年轻女士。
王铠认出其中一位是封印,另外两位大概是客户和随行的秘书。
请稍等,我先通知封主任。
陆美美请王铠在旁边的休息区坐下,自己上前轻轻叩了叩门。
主任,您的客人到了。
美美,麻烦你先给他沏杯茶。
对了,罗宾回来了吗?
罗律师还没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