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想约在什么时候?”
“最好是今天下午,或者晚上也行,”
王铠揉了揉眉心,语速加快了些,“明天就得用上了。”
他暗自叹了口气。
家里固然有些人脉,可许多事无法摊开解释,动用起来总有顾虑。
看来得尽快搭起自己的班子,只是可靠的人手难寻,这事实在令人头疼。
“行,等我电话。”
结束通话,王铠滑开手机屏幕,微信图标上缀着未读红点。
最新一条来自高雯,简简单单三个字:“对不起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,摇了摇头。
这姑娘的脾气他清楚,往后怕是要碰不少钉子,眼下还得让她多经历些。
他没回复,径直点开了其他消息。
赵二喜的对话框里躺着昨晚发来的长段文字,事无巨细地汇报了处理经过,字里行间满是小心翼翼的道款。
王铠几乎能想象出她皱着眉、咬着嘴唇的忐忑模样。
他其实并未动气——赵二喜向来有些懵懂,他早就知道。
不过,这倒是个让关系更进一步的机会。
他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,缓缓敲下一行字:“光嘴上说说道歉,可看不出什么诚意。”
手机屏幕在王铠的名字亮起时,赵二喜的目光霎时被吸了过去。
简短几行字扫完,一抹笑意就止不住地从嘴角溢出来。
她全然忘了自己正置身于阶梯教室——教授平稳的讲课声是此刻唯一的背景音,四下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轻响。
于是那一声短促的笑,便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,荡开的涟漪瞬间吸引了整个教室的视线。
讲台上的教授顿了顿,目光穿过镜片精准地落过来,语气里带着被打断的不悦:“这位同学,是我的课有什么好笑的地方吗?”
赵二喜的脸腾地红了。
她慌忙站起来,声音细如蚊蚋:“对不起教授,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教授打量她一眼,没再深究,只摆了摆手:“坐下吧,注意听讲。”
** 暂歇。
旁边的贝微微立刻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,凑近了压低嗓音:“你傻乐什么呢?魂儿都被勾走了?”
赵二喜把手机屏幕往她眼前悄悄偏了偏,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欢喜:“他回我了。”
“就这?”
贝微微几乎要翻白眼,又强忍着笑意,“赵二喜同志,你现在的状态非常危险。
人家随便回条消息,你就找不着北了?哪天被人卖了,怕是还得乐呵呵地帮忙算账。”
赵二喜没理会闺蜜的调侃,指尖在屏幕上悬停,眉头微微蹙起:“你帮我看看……他这话是什么意思?是不是在暗示要我补偿?可我该怎么补偿才好?”
贝微微自己也是情场经验空白,此时却装出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,摸着下巴沉吟:“依我看,意思挺明显的。
至于怎么补偿嘛……这是你的课题,我可帮不上忙。”
赵二喜咬着唇思索片刻,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快跳动:“要不……我请你吃饭吧?别生气了,我知道错了,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?”
打完这行字,她瞥见贝微微正偷瞄过来,一副憋笑憋得很辛苦的样子,忍不住在桌下轻轻踢了对方一脚。
“想笑就笑,”
赵二喜压低声音嗔怪,“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事,现在倒让我在这儿愁。
要我说,就该让王铠找你索赔,罚你每天打三份工,看你还有没有心思笑话我。”
“我错了,二喜姐姐,”
贝微微立刻双手合十,做告饶状,声音压得更低,“晚上想吃什么?我请客,就当赔罪。”
赵二喜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,目光却已飘回亮起的手机屏幕,等待着那头的回应。
“包在我身上。”
贝微微轻拍胸口,答应得干脆利落。
王铠读到赵二喜发来的信息,唇角微扬,打字回应:“罚你请我吃顿大餐,再陪我好好逛一天。”
那边很快发来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:“吃饭能不能别挑太贵的地方呀?”
“是不是这几天玩疯了,钱包见底了?”
王铠想到赵二喜的日常开销,心里大致有了数。
假期出游,花费自然不会少。
“也不是啦……还剩一点的。
但要是去特别贵的店,我怕得留在那儿刷盘子抵债了。”
“是吗?那我得想想,京城哪家店适合让你洗盘子。”
“要我说,就在学校附近找一家吧,我知道有家味道不错,价格也实惠。”
“我哪是在挑吃的?一看你就是个小馋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