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微微立刻上前握住她的手,眼底浮起清晰的歉意:“都怪我。
修车的费用我一定会想办法承担的,你别为这个和王铠闹别扭。”
“微微,那辆车我刚刚查了,”
丝丝在一旁小声插话,声音里带着现实的重量,“新款要七十多万,加上现有损伤,全部修复恐怕得十万往上。”
“不是钱的问题。”
赵二喜摇了摇头,眉头微微蹙着,“王铠在电话里根本没提让你赔。
他不是因为这件事生气。”
“那你怎么这副表情?”
晓玲追问。
她原本猜想或许是王铠在赔偿问题上态度强硬,若真是如此,即便明白责任在贝微微一方,她心里难免会对王铠生出几分保留——人总是更偏向亲近的朋友,哪怕知道这并不公平。
“我只是想不通,”
赵二喜的声音低了下去,透着真实的苦恼,“他从来没这样挂过我的电话。
我说错什么了吗?”
在贝微微的轻声催促下,赵二喜将方才的对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。
说完,她抬起眼看向几位好友,目光里满是不解:“你们听,我哪句话说错了呢?”
晓玲听完,不由得叹了口气,语气里掺着哭笑不得的无奈:“二喜啊,你让我说你什么好。
王铠生气不是没道理的。
他打来电话,第一句问的是你有没有事,受伤没有——人家首先在意的是你。
可你呢?当然,我知道你是好心,想替微微解围,怕她负担重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赵二喜的眼睛,放缓了声音:“但站在王铠的立场上,你们是恋人。
他本能地从你的角度去想事情,可你的回应里,却没有站在他那一边。
换作是我,要是大钟这样对我,我至少一个月都不会理他。”
丝丝跟着点头,她虽未经历过恋爱,却也懂得基本的人情道理,赵二喜此次的做法确实有些欠妥。
赵二喜见两位好友都觉得自己有错,不禁可怜兮兮地望向贝微微。
贝微微正低头沉吟,被二喜轻轻摇了摇手臂才回过神。”微微,小凯真的生气了,我现在该怎么办呀?”
“你们不觉得蹊跷吗?王铠远在魔都,是谁把消息传到他那里的?”
贝微微眼神敏锐,像是发现了什么线索。
原本悬着的心因为王铠并未追讨赔偿而稍稍落下——她每月生活费不过两千,一向省吃俭用,靠着奖学金支撑,连添件新衣都很少。
“对呀,二喜,你问过是谁告诉他的吗?”
晓玲也恍然醒觉,连忙追问。
“我……我忘了问。”
赵二喜茫然摇头。
贝微微忽然灵光一闪,急忙抬头向四周扫视。
“微微,你在找什么?”
“我猜,报信的人一定是我们都认识的,也认识王铠,很可能就在附近,否则不会这么凑巧。”
贝微微语气笃定,目光如侦探般搜寻。
“——是她。”
贝微微在人群边缘瞥见那道正转身离去的纤柔身影,顿时明白了原委。
“谁啊?”
赵二喜仍是一头雾水。
“孟逸然。
我记得你上次提过,你和王铠在一起时,孟逸然曾主动搭话,还留了王铠的电话,对不对?”
“你是说孟逸然?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晓玲不解。
“这就要问二喜了。
你是不是曾经得罪过她?”
贝微微看向赵二喜。
“我没有呀……不过小凯之前说过,她好像对你有些嫉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