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晚，精研集团的办公室只剩下零星几人。
销售部的灯光下，朱锁锁仍盯着屏幕，指尖在键盘上偶尔敲动。
入职第一天，她几乎把时间全耗在了熟悉资料上。
肩头被人轻轻一拍。
“锁锁，看了一整天，眼睛不累呀？”
艾珀尔笑盈盈地站在她桌旁，一身剪裁贴身的连衣裙衬得气质妩媚，“咱们这行坐久了颈椎可容易 ** ，得适时活动活动。”
朱锁锁转过椅子，揉了揉后颈：“刚来总得尽快上手，早点开单心里才踏实。
你今晚有约？”
“客户饭局，推不掉。”
艾珀尔拎起手包，朝门口瞥了一眼，“差不多该下班了，你去问问总监，要是没事就可以走了。
我开了车，顺路送你一程？”
“不用麻烦，我再待会儿。”
朱锁锁摆手婉拒。
“瞧我糊涂的，”
艾珀尔恍然般笑起来，“第一天上班，男朋友肯定要来接你庆祝一下吧？”
“他今天不在魔都，忙工作呢。”
朱锁锁语气如常，“我自己开车回去就好。”
艾珀尔眼底掠过一丝了然，笑容更深了些：“这么年轻就有车，真让人羡慕。
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，吃顿像样的都得犹豫半天。”
“车是他送的，说方便我上下班。”
朱锁锁唇角不自觉扬起，话音里漾开轻软的甜意。
朱锁锁的话音落下，艾珀尔瞥见她脸上藏不住的神色，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。
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样，这姑娘背后是站着位阔绰的男友。
她正想再探两句，朱锁锁握着的手机却先一步响了起来。
“抱歉，我先接个电话。”
朱锁锁略带歉意地笑了笑。
“没事儿，你忙。
改天有空一起吃饭。”
艾珀尔摆摆手，转身离开了。
等那道身影走远，朱锁锁才按下接听键：“南孙，怎么啦？”
“锁锁，你下班了没呀？”
“还有十来分钟，马上就走了。”
“头一天进那么大的公司，感觉如何呀？”
蒋南孙在电话那头带着笑意逗她。
“唉，别提了，说来话长。”
朱锁锁皱着脸叹了口气。
“王铠呢？他没去接你吗？”
“他今天有事回不来。
怎么，你找凯哥有事？”
“那正好，下班你来我这儿。
你第一天进精研，我当姐妹的总得表示表示，替你庆贺一下。
地址等会儿发你，一下班就过来啊。”
“好，果然还是南孙你最疼我。”
朱锁锁软着声音笑起来。
“哼，平时不是张口闭口都是‘凯哥’么，这会儿倒知道我的好啦？”
蒋南孙故意扬起语调。
“哎呀，我们家公主吃醋了？那今晚我陪你？”
“谁要你陪。”
“好啦先不说了，马上收工，见面再聊。”
朱锁锁挂了电话，给田甜发了条消息，便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。
……
约莫半小时后，朱锁锁将车停在一家韩式烤肉店门口。
推门进去，一眼就望见了坐在窗边的蒋南孙。
只是她对面还坐着一个男人，背影瞧着有几分眼熟。
“锁锁，这儿！”
蒋南孙朝她招了招手。
“南孙，我还以为就咱俩庆祝呢。”
朱锁锁走近，目光轻轻扫过章安仁，眼里带着无声的询问。
朱锁锁落座时，眼尾掠过餐桌对面那张带着殷勤笑意的脸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蒋南孙倾身过来，声音压得轻柔：“他今天替我处理了课题上的一点麻烦，我想着总该表示谢意……你别不高兴。”
“怎么会。”
朱锁锁扯了扯嘴角，目光已飘向鎏金菜单上的价码。
章安仁适时开口，语调是惯常的温和得体：“南孙刚告诉我，你进了精研。
真是好消息。
我们系里不知多少人做梦都想拿到那儿的录用函。”
“运气罢了。”
朱锁锁指尖在菜单光洁的纸面上轻轻一点，抬眼时眼波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