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知道岱山敬老院怎么走吗?”
“从这个路口往左拐,看见第二个胡同口就转进去,一直走到头就到了。”
“谢谢阿姨!”
王铠礼貌地道谢后回到车上,发动引擎朝指点的方向驶去。
问清了吗?
王铠颔首。
“得从这里进?”
安迪望向那条窄巷,眉头不自觉地蹙紧了。
“没错。
这巷口我们经过好几回了。”
王铠顿了顿,语气认真起来,“待会儿到了地方,你别多话,一切听我的。
明白?”
“为什么?”
安迪不解。
“我的好姐姐,你想想,”
王铠压低声音,“你今年多大,你弟弟又多大?失散这么多年才来找,别人会怎么想?难保不起疑心。
就算不疑你,脸色能好看吗?”
他心里清楚,杨秀媛护小明护得紧。
“再说最要紧的——姐姐,人家日子过惯了,精神状况又不稳定。
你一上来就说是他姐姐,不怕吓着他吗?”
原剧情里那些人也不知怎么想的,直愣愣地亮明身份,敬老院没给好脸色不说,小明虽糊涂,也有几岁孩子的感知,突然冒出个姐姐,叫他怎么承受?
安迪默然。
弟弟既已找到,王铠的话也不无道理。
停好车,王铠递过一瓶水:“喝两口,缓缓神。
别露了紧张。
记住说辞——我们是回来找当年那家孤儿院的,想捐些钱。
打听后才知道院址没了,部分孩子被这儿收留。
记住了?”
“记住了。
就你心思细。”
安迪原本绷着的心弦,被王铠这么一搅,倒松了几分。
二人下车,走到门卫室窗前叩了叩。
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探出头,打量他们:“找谁?哪位的家属?”
“师傅您好,我们不是家属,”
王铠提了提手中的纸袋,“是想来捐助的。”
那个男人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堆起笑容,忙不迭地将两人请进屋里坐下,转身便急匆匆地去找院长了。
安迪瞥了一眼王铠手里的提袋,低声问道:“你早就计划好了?”
“身边跟着个稀里糊涂的朋友,我总得多留一手。”
王铠无所谓地耸了耸肩。
“安迪姐,你觉不觉得这地段其实不错?如果改建成住宅区,前景应该可观。”
进门时王铠就留意了四周环境,这时才顺势提起。
“位置尚可,但商业潜力有限。
你该不会真打这里的主意吧?”
安迪略作回想,反问道。
“我能有什么打算?这么个小县城,加上周边地皮全盘拿下,折腾到最后也赚不了几个钱,撑死几千万,拆迁还是个 ** 烦。”
王铠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。
安迪却听出他话里有话。
王铠从不会无缘无故评论一个地方,便追问:“你是不是另有打算?说出来听听。”
“不急,待会儿再说。”
王铠摆了摆手。
他早注意到,这养老院规模偏小,建筑也显陈旧,周围又多是居民区。
来时的路上他观察过,岱山县虽比普通县城繁荣些,但房价最高也不过每平四千,适合建养老院的地块不少,何必非要挤在这片局促的区域?
正说着,那中年男子领了一位头发花白、约莫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走了过来。
“院长,就是这两位说要捐款的。”
“你们好,我是养老院的院长张青。
听说二位有捐款的意愿,我代表院里的老人们先谢谢你们的好心。”
老太太说话时双手不自觉地交握着,语气里带着一种生怕眼前机会溜走的小心翼翼。
王铠不易察觉地挑了挑眉。
这位张院长的措辞,总给人一种紧紧攥住救命稻草的感觉。
不过他自己本也另有所图,便不打算深究这些细节了。
张院长原本以为会是安迪先开口,却听见王铠主动接过话头,于是微微一愣,随即温和地笑了笑,抬手示意:“既然这样,二位先随我到办公室坐坐,喝口茶慢慢说。”
沿走廊朝里走时,两旁不时有老人慢步经过,或 ** 于长椅。
王铠目光扫过略显斑驳的墙壁和简单陈设,心里印证了之前的猜测——这里的条件虽不算恶劣,却远不能与繁华都市中的养老机构相比。
小地方的捐助向来稀疏,维持运转多半不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