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向窗外。
王铠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短暂的等待音后,听筒里传来一道清冽的女声,像冬日清晨覆了霜的玻璃。”什么事?”
他开了免提,那声音便清晰地流淌在车厢里。
安迪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眼——电话那头的语气冷淡而疏离,与她预想中的情形不太一样。
看来这位样貌出众的年轻人,也并非处处都能轻易赢得好感。
王铠挑了挑眉,对着话筒拖长了语调:“李老师,每次联系你都这么冷若冰霜,实在让人有些受伤啊。”
“请称呼我李老师,”
对方迅速打断了他,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,我先挂了,还有工作要处理。”
自从那次打赌之后,李萌总觉得心里多了根刺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她越发觉得那场赌约自己胜算渺茫。
一想到可能的结果,她就忍不住想对他更冷淡些。
“何必呢?”
王铠的声音里掺进几分戏谑,“算算日子,也就二十来天了吧?到时候成了我女朋友,现在这样对我,不怕我以后‘小心眼’记仇?”
“等你赢了再说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依然平静,却隐约透出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。
王铠用余光瞥见安迪掩唇轻笑的模样,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念头又冒了出来。
这小丫头片子,居然敢在外人面前不给他留面子,看来得稍微提醒她一下。
“你态度这么冷淡,我都想改行程了,”
他故意放缓语速,带着点遗憾似的,“本来今天计划飞回北京,约你吃个晚饭的。
现在看来,或许在魔都多散散心更好——至于具体待多久,还没定呢。”
“王铠,”
电话里的声音终于绷紧了,像拉直的弦,“你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吗?高三最后阶段,每一分钟都比黄金珍贵。
你的重心应该放在哪里,需要别人提醒吗?”
王铠的声音里带着故作低落的腔调:“这真不能怨我。
我满腔诚意摆在这儿,偏偏你连见都不想见我——实在叫人心里难受。
算了,我认输总行吧?手头还有事要忙,先这样。”
李萌一听,急忙出声阻拦:“等等!别挂电话。”
“怎么?”
王铠的语调微微上扬,嘴角已经弯了起来,“你不是不愿和我说话吗?赌约作废不正合你意?”
他笃定李萌不敢任他挂断,毕竟自己是校方看重的苗子,班主任的责任明明白白压在她肩上。
“王铠,你别这样。”
李萌有些慌乱,只能搬出旧话,“你明明答应过我,中考前不会随便请假旷课的。”
“可那是在咱俩打赌的前提下才成立的。”
王铠不紧不慢地回道,“既然你现在这么不待见我,我就算赢了也没意思。
不如我直接认输,彼此都轻松,之前说的那些自然也就不作数了。”
“你都成年了,是个男子汉,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?”
李萌真的着急了。
这个学生是她带过最出色的,全校都指望着他考出好成绩、为学校争光。
要是因为自己导致王铠离校甚至转学,校长那边绝对没法交代——何况,她心底里并不讨厌他,那些藏着的、乱糟糟的念头她自己都理不清。
“现在心情很差,我认真想了想,”
王铠语气正经起来,“回去之后干脆转学,或者请家教在家复习也行。
省得在学校惹你不痛快。”
果然朝最坏的方向去了。
李萌暗自懊恼今天何必摆脸色,只得放软声音:“王铠,我保证,真的没有讨厌你。
你别转学,行吗?”
“空口无凭,我怎么信你?”
王铠仍不松口,心里早就乐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