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点坦然摇头:“没有。
直来直往正合我意。”
安迪这才取出手机,拨通奇点的号码。
对方一边存录,一边起身与她一同离席。
安迪注意到奇点身高与自己相仿,两人皆清瘦,约莫一米七的个头落在不同性别上,观感便大不相同。
奇点看上去实在平凡。
“我去和朋友打声招呼。”
安迪朝王铠那桌望了一眼。
“正好同去。”
“小凯、关关,我们先走一步。”
奇点亦向几人礼貌颔首致意。
“行,一会儿我正好要载她们几个去兜风。”
王铠目光微转,顺势寻了个给奇点添些芥蒂的契机——方才他分明看见二人相谈甚欢。
“魏先生怎么来的?若不介意,稍后我开车送您一程如何?”
魏巍摆了摆手:“真的不用麻烦,我搭地铁回去就行。”
王铠闻言轻笑一声,语调里带着几分玩味:“魏先生倒是很懂得节省。”
一旁的安迪略带疑惑地看向王铠,似乎没明白他话中的含义。
王铠没有直接解释,反而转向安迪问道:“安迪姐,刚才魏先生是不是聊起过自己的工作?”
“是提过几句,怎么了?”
“小叶姐,”
王铠将视线转向旁边的导购,“你眼光准,不如看看魏先生这一身穿搭是什么水准?”
小叶早就留意过两人的衣着。
王铠一身行头价值不菲,她自然愿意顺势接话:“衬衫是的经典款,外套出自当季系列,虽然款式低调,但质感上乘。
整体搭配很有心思,粗略估算,这一身大约要十几万。”
说到这儿,她忽然停顿了一下,像是意识到什么,抬眼看了看魏巍,“不过……穿成这样去挤地铁,倒是很少见。”
魏巍嘴唇微动,似乎想要解释,却被王铠先一步截住了话头。
“我之前在楼上就跟你说过,见网友得多留个心眼。”
王铠转向安迪,语气平和却意味深长,“现在看,这话是不是有点道理?”
安迪并不迟钝,王铠寥寥数语便让她恍然明白过来。
先前用餐时,魏巍谈吐间那份若有似无的审视与打量曾让她略感不适,但她并未深想。
此刻被点破,一切细节忽然串联起来——从餐厅的选址,到席间那些看似随意实则刻意流露的学识与阅历,无不是精心设计的展示。
一种被窥探、被评判的不悦渐渐浮上心头。
她最后那点客气也随之消散,语气淡然而疏离:“谢谢魏先生今天的午餐,不过我想,我们以后不必再见了。”
魏巍脸色一僵,急忙上前半步:“安迪,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没有必要。”
安迪打断他,声音里没有波澜。
王铠在一旁不紧不慢地接话:“魏先生,有时候自以为聪明,反倒容易把别人当傻子。
从选餐厅开始,到吃饭时每一句看似无意的话,你都在堆砌一个形象——有见识、有品位、有底蕴。
这样的表演是为了什么,大家心里都清楚,就不必说破了吧。”
安迪的友人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:“一身名牌却偏要挤地铁,防备心这么重,实在不适合深交。
安迪性子直率,跟您不是一路人。
出了门走三百米就有地铁站,魏先生请自便吧。”
魏谓对安迪颇有好感——这样出色的女性正是他理想的伴侣,他不愿就此放弃,试图辩解:“我承认今天确实过于谨慎了。
毕竟是见网友,选在人多的场合也是出于安全考虑。
况且安迪不也带了朋友同行吗?”
安迪听懂了话中深意,直接对魏谓表明态度:“我回国不久,身边朋友不多,小凯是其中之一。
适当的防备我能理解,但您的做法超出了我的接受范围。
今后我们还是不必联系了。”
魏谓还想挽回,可见安迪神情冷淡,知道此刻多说无益,只得郑重致歉:“今天和您见面很愉快。
如果我的举动造成了误会,我诚恳道歉。”
安迪摆了摆手:“不必了。
或许您的做法无可厚非,但我们性格不合,到此为止吧。”
魏谓最终转身离去,临走前深深瞥了王铠一眼——若非这个人在场,局面绝不会如此。
他向来不是轻易放弃的人。
等魏谓走远,安迪才松了口气:“今天多亏你来了。
难怪他刚才一直打量我,原来是这样。”
王铠提醒道:“这人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