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迪跟着解释:“这是我一位朋友,本来今天找我是为别的事,按理该我请饭的,但和你先约好了,所以……”
奇点方才那点不自在消散了些。
再看王铠年纪轻轻,他并未多想两人关系,何况安迪本人带给他的惊喜远远盖过了这点小插曲,那丝微妙的不快很快就淡去了。
见王铠果真如自己所说,只低头摆弄手机,并不插话,奇点渐渐放松下来,笑了笑:“看来我没全猜错。
你回国之前,我一直以为你和我是同一性别,等你回来,看到你在吃饭话题上的态度,我才修正了之前的猜测。
喜欢吃什么?今天说好我请。”
安迪却直白地问:“可你刚才看到我,还是一脸意外。”
“这个……说出来怕你介意。
常有人说理工科女生多是‘恐龙’,玩笑而已,别当真。
我虽然猜对了性别,其他却都没猜中。”
“我这边也猜错了,”
安迪轻轻耸肩,收住话头,“我以为你和我年纪相仿,混科幻圈的人不会显得……”
她顿了顿,转开话题,“我对中餐不太熟,你来点菜吧?中午我有一小时半,稍微晚点回去没关系。”
“不绕弯子挺好。
有没有偏好的菜色?”
“肉,越实在越好,百无禁忌。”
奇点转向王铠,语气温和:“这位朋友呢?想吃点什么?”
“我都行,你们定。”
王铠垂眼看着手机,答得简短。
奇点面上未露异样。
他向来擅长维持风度,只要不触及根本,总能显得宽和从容。
安迪静默注视着点菜那人,心里那点攒了许久的期待悄悄淡了——原来网上谈笑风生的背后,真人是这副模样。
奇点搁下菜单,随意起了话头:“回国没多久吧?工作估计不轻松,闲下来通常爱做些什么?”
安迪唇角弯起些微弧度:“说来见笑,回来后除了应付工作,就是在补国内的法规条文。
真要算消遣,大概只剩上网看看时事。”
“倒是跟我相似。
我常逛的论坛也就两个,另一个是桥牌。
你会吗?”
“略懂。”
“你看起来像是会打好的,除非懒得费神。
我应当没比你年长太多,但这几年行情吃紧,人耗得厉害——你看,白头发冒得只好全剃了。
我做外贸,你呢?”
奇点语速平稳,话里透着一股因网络往来而生的熟稔,叫安迪有些不自在。”我在附近上班,搞金融。
这两年是不轻松,不过我不太逼自己。
你好像一直在打量我。”
“不是好像,确实如此。
但我坦白说,要是看错了,你随时指正。”
“为什么?被你这样打量,让人不太舒服。”
王铠指间划着手机屏,耳边飘着两人的对话。
这人倒真有些能耐,可惜心思太深,又太信自己的聪明。
他和安迪本有缘分走下去,偏偏算计盖过了真切,让人落不到实处,最后也只能散了。
正午的阳光透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,把办公桌照得发亮。
关雎尔还没来得及点开外卖软件,就被左右两位同事半挽半推地带出了公司大门。”真得去食堂随便吃点……”
她小声辩解,话音未落便被截断。”哎哟,藏着那么帅的男朋友天天接送,还跟我们装什么朴素呀!”
其中一个同事促狭地眨眨眼。
关雎尔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——有些误会,越描越黑。
穿过两条街,她一眼就望见了那间常去的茶餐厅。
靠窗的位置上,安迪正与人对 ** 谈。
关雎尔像找到救星般加快脚步,推门时带起一阵清脆的风铃声。”安迪姐!”
她走近桌边,声音里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轻快,“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,太好了。”
安迪抬起头,眼里掠过一丝讶异。”关关?”
她随即侧身示意,“这位是魏先生,我朋友。”
关雎尔这才注意到对面那位西装革履的男士,顿时有些窘迫,匆匆点头致意。
“其实是这样的……”
关雎尔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背包带子,声音压低了些,“早上您顺路捎我一程,同事们都误会那是……我男朋友的车。
能不能麻烦您下次送我的时候,稍微在门口停一会儿,露个面就好?”
安迪闻言轻笑,目光扫过关雎尔身后不远处张望的两个身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