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漫妮深吸一口气,指尖微微攥紧衣角。”我大概……还能撑得住。”
她低声自语,像是说服自己。
过去看旁人挥金如土总觉隔着一层纱,如今真轮到自己,才尝到那种近乎眩晕的滋味。
金钱像一种缓慢渗透的毒,悄然侵蚀着理智的边界——她自然不愿承认自己与那些明码标价的女人一样,可心底对财富的渴望却同样炽热,只是习惯性地为自己披上一层体面的薄纱罢了。
“今晚我还有约,就不陪你了。”
王铠语气平淡地起身整理袖口,并未多看她一眼。
他从不把赌注押在一处。
王漫妮毕竟不再年轻,精力哪比得上那些鲜妍如朝露的姑娘?无论是去找高雯,还是见曲筱绡,都远为轻松惬意。
不过今日另有安排。
朱锁锁在他心中分量虽不及田甜,但既是自己豢养的小雀,总得适时抚慰情绪——情绪喂饱了,往后才肯更殷勤地张开羽翼。
何况今晚是她生日,蒋南孙必然在场,这样的场合岂能错过?
王漫妮眼底的光黯了黯。
王铠先前提过七号左右离沪,时日所剩无几。
“手头的事还要收尾,估计十号后才走。”
他似乎看穿她的心思,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,“机会还有的是。
要是……想我了,随时来北京找我。
食宿路费全包,就当出差散心。”
“胡说什么呢!”
王漫妮脸颊发烫,慌忙瞥向四周,“被人听见我还怎么待下去?”
心头却微微一松——这人到底还没绝情到不留余地。
她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,王铠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。
瞥见来电显示,他冲她随意摆摆手:“路上慢点开。”
随即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。
引擎低鸣声中,他按下接听键。
“孙哥,有线索了?”
“王少,您要找的人已经摸到踪迹了。
我顺道打听了些背景……是当面把材料交给您,还是直接发您邮箱?”
“发过来就行。
我看完资料,尾款立刻转你。”
“好,这就传过去。”
电话挂断不久,资料便传了过来。
照片上的人正是安迪的弟弟小明。
王铠付清余款,发动汽车驶向晟轩集团。
两地相距不远,不过二十分钟车程。
停稳车子后,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法直接进入大楼。
他拨通了安迪的电话。
“安迪姐,你在公司吗?”
“我在。
是有消息了吗?”
“对,我现在就在你们公司楼下。
是你下来,还是我上去找你?”
“我手头还有点事没处理完,要不你上来稍等片刻?”
安迪心里虽急切想了解弟弟的情况,但尚存一丝冷静。
若在往日,她或许早已失态——可那往往是因为现实与想象落差太大,或是担忧家族遗传的精神隐患。
“好,我等你。
需要人带我进去。”
“我让助理下去接你。”
没过多久,一位面容清秀的助理将王铠引至安迪的办公室。
“王先生,请问您想喝茶还是咖啡?”
助理轻声询问,脸颊微红。
没有特别缘故,只是眼前这位访客相貌过于出众。
看他年纪,莫非是何总的弟弟?
“茶就好。”
王铠回以温和一笑。
“您稍等。”
助理感到心跳快了几拍——那笑容仿佛带着阳光的温度。
王铠不着痕迹地摸了摸鼻梁,心下暗叹:这过高的魅力值有时也是种负担。
他坐在沙发里边饮茶边随意打量四周,不久便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小凯,抱歉让你久等了。”
安迪语气里带着歉意。
“没关系,反正中午空闲。
等你这么久,总该管顿饭吧?”
王铠玩笑般说道。
“饭当然没问题。
不过小凯,你先说说那边的消息吧。”
安迪神色认真起来。
首先我要告诉你的是,人已经找到了。
虽然还没有做比对,但大概率不会错。
“有照片吗?”
安迪的声音微微发颤。
“你先做好心理准备。
情况不算太糟,但也谈不上乐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