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心地接过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。
王铠走到一旁取了瓶水,拧开盖子放在她手边。
安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表示感谢,此刻她心中百味杂陈。
片刻后,她放下手机,仰头喝了一大口水,才低声问道:“你说的坏消息……就是指他智力有障碍?”
王铠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怎么?我哪里不对劲吗?”
安迪抬起眼睛。
“你比我想象中平静得多。”
“不瞒你说,小凯,我最坏的设想是他已经不在了。”
安迪轻轻摇头,“现在虽然智力有问题,但至少人还活着。
只要活着就有希望,有病总能想办法治的。”
她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。
资料上写得很清楚,她弟弟和她一样,对数字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。
王铠这才恍然——他托人查到的信息自然不如谭宗明那样细致周全。
一方是循着线索抽丝剥茧,另一方却近乎直接知晓答案。
资料上只标注了“智力障碍”
,并未提及精神疾病,安迪这样的反应倒也合理。
理清思绪后,王铠看向安迪:“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?什么时候去见他?”
“手头还有几件事要收尾。”
安迪沉吟道,“明天吧。”
“地址已经拿到了。
不过为了避免后续麻烦,是不是该先做个鉴定?”
王铠提议。
虽然早知道结果,该走的流程却不可或缺。
安迪正要开口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谭宗明站在门口:“安迪,中午有空吗?”
他的目光转到沙发上的王铠,略显惊讶,“是你?王总的侄子?”
“谭总,又见面了。”
王铠点头致意。
谭宗明刚要转身离开,安迪的声音便响了起来:“老谭,你先别走,我正好有事想问你。”
谭宗明脚步一顿,目光扫过坐在一旁的王铠,神色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,随即在沙发另一侧坐了下来,语气平静地问:“什么事?你直接说就行。”
“我弟弟……有下落了。”
安迪话音落下,谭宗明的表情微微一滞,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王铠。
“上次在婚礼上碰见,聊起来时王铠顺口提了一句,说可以帮着打听,没想到真找到了线索。”
安迪解释时声音轻了些,似乎带着些歉意。
谭宗明嘴角浮起一抹略显生硬的笑意:“这是好事,安迪。
你打算去看他吗?需要我安排人陪你一起去?”
尽管心底隐约升起疑虑与不悦,他仍维持着一贯的沉稳语调,言语间满是关照。
“不用麻烦,地方不远,我自己去一趟就好,大概两天就能回来。”
“好,那你自己多注意。
本来是想叫你一起吃饭的,不过你今天有客人,我就不打扰了。
随时联系。”
谭宗明说着起身,打算回去后立刻着手查清王铠的底细。
“谢谢你,老谭。”
谭宗明走向门口,又停下脚步,从名片夹中取出一张卡片轻轻放在茶几上:“王先生,这次多谢你帮安迪。
这个人情我记下了,日后如果需要帮忙,可以打这个电话。”
王铠微微一笑,态度从容:“谭总言重了。
安迪是我朋友,朋友之间帮忙是应该的。
我也只是偶然得到消息,就算没有我,以谭总的能力,找到线索也是迟早的事。”
谭宗明不再多言,点了点头便推门离去。
门合上后,安迪转向王铠,略带困惑地轻声问:“小凯,刚才老谭是不是……不太高兴?”
“当然有些不快,但并非针对你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他在生你的气?”
安迪流露出困惑的神情。
“以他的作风,势必会安排人手调查我的背景。
毕竟像安迪姐这样难得的人才,他费尽心思才请到麾下,自然要提防旁人暗中招揽。”
王铠随意地摊了摊手。
“这该不会给你带来困扰吧?”
安迪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。
“麻烦或许会有一些,但不算严重。
所以安迪姐中午准备请我吃些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