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莹莹蜷在沙发里,抽抽搭搭地哭着:“樊姐,他为什么这样对我……难道就因为我不如曲筱绡好看,家里也没她有钱吗?”
“莹莹,这事儿早发现是好事。”
樊胜美拍着她的背,声音放得软了些,“要是真在一起了才看清他是这种人,那才更难受,对不对?”
王铠望向曲筱绡,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。
曲筱绡撇了撇嘴,耸肩道:“我本来都躺下了,她突然冲过来,非说我是故意抢她男朋友,在她面前炫耀。”
她翻了个白眼,语气里透着不耐,“结果那个白主管偏偏这时候打电话来——啧,现在想起他说的那些话我还恶心呢。
这位倒好,哭起来没完没了。”
安迪轻轻瞪了曲筱绡一眼:“少说两句吧。
是我之前看走了眼,可小邱是认真投入了的,她难受,你就别再往伤口上撒盐了。”
王铠并未理睬那两位女士,径直走到邱莹莹跟前,嘴角挂着一丝浅笑:“怎么还掉起眼泪了?换作是我,这会儿该请大家吃顿饭庆贺一番才是。”
邱莹莹原本还欲再哭,闻言顿时像找到了宣泄口,红着眼眶瞪向王铠,声音里仍带着哽咽:“你和曲筱绡没什么两样,都是来瞧我热闹的对吧?看我这样你们特别开心是不是?你们这些男人……就没一个可靠的!”
一旁的田甜听了这话,眉头刚皱起,就听见王铠不紧不慢地接过了话头:“邱莹莹,你要是脑子不清醒,就该去找医生瞧瞧;若是真有什么治不了的毛病,那不如该吃喝吃喝,想做什么就抓紧去做。”
“你——”
邱莹莹抬手指向他。
“我什么我。”
王铠截断她的话,“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人整天闲着,专程来笑话你?你莫非以为自己有什么特别的滑稽本事?从来不知道回头看看自己问题出在哪儿,倒怨起别人来了。
男人没一个可靠?那你父亲不算男人吗?别自己看走了眼,就把所有人都说得一文不值。”
“小凯,莹莹这是情绪上来了,你别跟她计较。”
樊胜美赶忙上前缓和气氛。
“樊姐,你不用替他说好话,他都这样骂我了。”
邱莹莹撇着嘴,满脸委屈。
王铠简直要笑出声:“樊姐你瞧瞧,她这脾气,用句老话来形容最合适不过——关起门来威风八面,出了门就怂成一片。”
樊胜美也露出无可奈何的神色,但终究是一起相处的姐妹,只得继续打圆场:“你别动气,莹莹就是一时没转过弯来,以后她会懂大家都是为她着想的。”
王铠早前看这段故事时,就对白主管那桩事颇觉别扭,尤其是邱莹莹的种种反应。
曲筱绡固然做得过分,可当事人自己就从没反思过吗?
老话说得好,苍蝇不叮无缝的蛋。
身边人一个个都劝过她,她却总觉得别人是嫉妒,甚至为此和樊胜美、关雎尔闹僵。
往后那些发展,更是叫人不知该往哪儿看。
总有人说感情里男子如何卑微讨好,其实邱莹莹在这条路上也从不落后。
眼下白主管这段还算陷得不深,待到后来遇上应勤,那才真是豁出一切、不管不顾地往前冲呢。
与那位前男友断得一干二净,她能接受;自己因争执受伤入院,默默忍下委屈,她亦觉得无妨;甚至被应勤父母当面奚落轻慢,双亲亦因此蒙羞、不得不陪着小心低声下气——这一切在邱莹莹眼中,似乎也都算不得什么。
只要应勤展露一丝笑意,点头应允与她继续走下去,其余诸般种种,便全成了可以随手拂去的尘灰。
应勤成了她整片天空的重量。
什么过往恋人、家中父母、乃至自己那点摇摇欲坠的尊严,全部摞在一起,也抵不过应勤轻轻一个眼神。
后来即便知晓应勤已在老家定了亲事,她仍旧不肯死心。
偷偷约见,暗自垂泪,折腾得身心俱疲却仍要紧紧贴上去——这般姿态,近乎执迷。
总有人说王柏川在感情里姿态低微,可若真与邱莹莹相较,恐怕还得退让几分。
她对应勤那段痴缠,实在显得既笨拙又可怜,卑微到了尘土里,仿佛世上男子只余应勤一个,其余皆已消失不见。
回想当初看这段故事时胸口那团闷气,王铠觉得今日非得好好训斥邱莹莹一番不可,否则心里那口气终究顺不下来。
这故事看着着实令人额角发胀。
二十二楼那几个姑娘,邱莹莹、曲筱绡、关雎尔,一个个在感情里都显得有些盲目执著;至于樊胜美,则是一边仰望所谓的光鲜依靠,一边又承接着他人小心翼翼的奉承。
既然都这般容易陷入仰视的姿态,不如先好好珍视自己。
而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