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还给我备了礼?”
王铠凑近了些,眼里透着新鲜,“表哥先前半点口风都没漏,这么神秘。”
“你自己瞧瞧便知。”
江雪唇角弯起一丝温和的弧度。
王铠逐一掀开盒盖,里头躺着六枚玉坠,温润的光泽在灯下隐隐流动。
有的是慈悲的佛相,有的刻着灵动的生肖,形态各异,却都透着细腻雕工。
“这是……?”
“你嫂子说,这是她父亲早年收的一块和田玉料。
大件的早已做成摆件,余下这些边角便琢成了小坠。”
江雪说到这里,笑意更深了些,“她说你身边往来朋友多,这个正合适。
听她这般讲,我倒不知该笑还是该叹了。”
王铠心头一动,眼前恍然浮现出姑姑先前赠他的那枚玉佩。
如今又添这些,往后……他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,“嫂子真是周到。”
“我和你父亲今晚的航班回去。”
江雪忽而转了话题。
“这么赶?”
王铠眉梢微蹙。
他本盘算着带母亲去外滩走走,看看江畔灯火。
“魔都我来过许多回了,该看的早已看过。
倒是你——”
她顿了顿,声音放轻了些,“爷爷给你的那份,别胡乱挥霍。”
“我明白。
不过爷爷这回手笔真不小,一口气拨了一亿五。”
王铠随口应道。
“一亿五?”
江雪眸光凝了一瞬。
“是啊,怎么了?”
“呵,老头子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倒也不意外。”
她很快回过神来,只低声嘱咐,“这事别在你表哥跟前提起。”
“表哥那儿是多少?”
王铠乖顺地点点头,却又忍不住追问。
“比你少五千万。”
“果然还是爷爷疼我。”
王铠拖长了语调,顺势往母亲身旁挨近些,“哪像我爸,成天没个正经。
妈,我看您回去后不如搬来和我住,让他一个人在家好好清醒清醒。”
“净说傻话。”
江雪伸手轻拍他手背,似恼非恼,“你父亲挣再多,将来不都是你的?”
王铠转头看向母亲:“妈,咱们家在这边有做地产的公司吗?”
他对自己家族的产业确实不算熟悉,既然答应了田甜要为她安排去处,放在自家企业里自然最稳妥。
江雪放下手中的茶杯,微微扬起眉:“地产公司?那些都在京城呢。
本地倒是有一间酒店,外加两处厂房。”
她目光里带着探询,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,又打什么主意呢?”
“没什么。”
王铠轻轻摇头。
酒店和工厂似乎都不太合适,这事倒也不必急于一时。
此刻的余圆圆独自靠在走廊转角,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裙摆。
方才舞池里短暂相拥的温度,竟像烙印般留在皮肤上。
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齿尖不自觉陷入下唇——轻微的刺痛拉回飘远的思绪。
自己并非未经世事的少女,校园里递来的情书与玫瑰从未间断,可那人身上叠加的光环太过耀眼:财富、年轻、从容的温柔……她摇了摇头,试图甩开这些盘旋的念头。
邀请王铠共舞时,她并未怀抱更多奢望。
只是习惯于将美貌与仪态作为无声的语言,在旋转间展露恰到好处的风情。
若能在这位年轻人心中埋下一枚浅淡的印记,日后或许能织就一张有用的人脉。
比起宴会上那些目光精明的中年商人,王铠显然更易接近。
尽管今晚的试探未见波澜,但至少名片已悄然递出,往后的日子还长。
王铠回到宴会厅时,发现高雯正与安迪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。
两人不知聊到什么,眼角都弯着浅浅的笑意。
“什么事这么高兴?”
他走近问道。
高雯侧过脸瞥向王铠,话音里带着些微妙的回避:“女孩子间的事,你打听那么仔细做什么。”
目光扫过他掌心时忽然停住,“等等,你拿着的那几个小盒子是?”
王铠故意将手往后收了收,唇角浮起戏谑的弧度:“刚才某人的态度可不太友善,现在倒好奇起来了?”
“不说就算了。”
高雯别过脸去,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衣角,“反正和我又没什么关系。”
“那真遗憾。”
王铠故作惋惜地摇头,“原本特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