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雯耳尖微微一动。
那句“先挑”
像颗投进心湖的石子——他原本是打算让她优先选择的。
好奇心与某种隐约的期待交织着漫上来,她睫毛颤了颤,声音放软几分:“凯哥……刚才是我态度不好,你让我看看嘛。”
“雯雯,你这演技倒是随时在线。”
王铠轻笑,目光里带着看穿似的温和,“不过生活可不是排练场,对我就不用这么认真了吧。”
高雯抿了抿唇,把涌到嘴边的反驳咽了回去,只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向他。
“行了,你先选。”
王铠终于将那几个丝绒盒子搁在桌面上。
安迪静 ** 在一旁,看着两人间流淌的熟稔氛围,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歆羡。
盒盖陆续揭开。
莹润的玉石躺在深色丝绒上,光泽温婉如水。
高雯的呼吸轻轻屏住——没有哪个女孩能抗拒这样精巧的造物。
她指尖悬在几件玉坠上方游移不定,眸光流转间漾起潋滟的神采。
“只能选一件。”
王铠头也没抬,正专注地对付着面前的食物,声音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。
高雯自知理亏,只得转向身侧求助:“安迪姐,你觉着哪件最衬我?”
安迪摇了摇头,目光落回那些玉石上:“这些我不太懂。
不过……”
她抬眼看向王铠,“看这成色,应该价值不菲吧?”
王铠将那块温润的和田玉挂件递过去时,安迪接在手里细细端详。
玉石触手生凉,雕刻的纹路却流畅圆熟,显然是上等料子剩下的边角所做。”这种成色的和田玉,雕成小件市面上至少二十万起。”
王铠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寻常物品。
安迪数了数桌上另外几个丝绒盒子,忽然抬起眼:“等等——为什么准备了这么多?其余的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“自然是送给其他女朋友。”
王铠答得理所当然,顺手整理了一下袖口,“总不能偏心吧。”
安迪怔了怔,目光在高雯和王铠之间转了个来回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:“难道我离开太久,国内的风气已经开放到这个地步了?”
高雯脸上浮起一层薄红,悄悄瞪了王铠一眼,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茶杯。
“别误会,”
王铠笑起来,眼里有些戏谑的光,“只不过喜欢我的人多了些,我又不忍心让谁落空,只好如此。”
看着他那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,安迪恍然意识到自己方才想岔了。
她想起初次在电梯遇见曲筱绡时那姑娘直勾勾的眼神,不由得微微点头,可嘴上却认真道:“雯雯是个好姑娘,你该好好珍惜。
而且按国内的 ** ,你这种情况……是不是叫‘渣男’?”
王铠闻言笑出声:“你一个恋爱都没谈过的人,倒挺会扣帽子。”
安迪一愣,竟被这话噎住——他说的没错,自己确实从未经历过感情。
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不对:“你怎么知道我没谈过恋爱?调查过我?”
“哪儿需要调查,”
王铠轻飘飘地瞥她一眼,“全写在你脸上了。”
高雯也凑近了些,眼里闪着好奇的光:“安迪姐,你真的一次都没谈过?”
“这很稀奇吗?”
安迪端起茶杯,语气平静,“国外工作压力大,生活节奏快,很多人都是这样。
我觉得一个人过得挺好,清净。”
王铠轻轻叩了叩桌面,唇边笑意未散,却没再接话。
窗外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,将那几枚小小的玉饰映得晶莹透亮,像一串无声的注解,悬在三人之间。
高雯着实感到意外,看来世间得失果真遵循着某种平衡——如此出众的人物,竟在三十余年里未曾经历一段恋情,实在令人难以置信。
“以安迪姐的条件,追求者应当络绎不绝才对。”
高雯斟酌着措辞,“属于你的缘分或许很快便会到来。”
安迪闻言淡淡一笑:“不必宽慰我,我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状态。”
“关于你托付的事,我已经安排人着手调查。”
王铠适时插话,“最迟三日便会有确切消息。”
“这么快?”
安迪眼中闪过讶异。
连谭宗明动用资源都耗费多时的调查,王铠竟能在三天内解决?
“你这眼神可不太对劲。”
王铠挑眉,“若是雯雯敢这样质疑,早就挨收拾了。”
“胡说什么呢!”
高雯耳尖微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