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这地方,一大半人都是带着算盘来的,真正来送祝福的没几个。
不如吃点实在的。”
“是啊,”
安迪轻轻颔首,“到处都是生意经。
我还是喜欢正式一点的场合谈事情,这里……太浮。”
她的目光掠过王铠身侧,落在一旁的高雯身上,唇角微扬:“这位是?”
王铠顺手把高雯往身边带了带,语气自然:“高雯,我女朋友。”
安迪怔了怔,随即笑起来,朝高雯伸出手:“你好,我是安迪,和王铠算是朋友。”
“安迪……名字真好听。”
高雯悄悄瞪了王铠一眼,也微笑着伸出手去。
“安迪姐,你这身打扮一看就是匆忙准备的,该不会连今天的婚宴都忘了吧?”
王铠笑着指向安迪身上的职业装,语气里带着轻松的调侃。
安迪轻轻一笑,神色间掠过一丝局促:“这都让你看出来了。
最近实在忙得转不开,倒是你,还和从前一样精神。”
“真的?”
王铠微微倾身,眼里闪着玩味的光,“那在安迪姐看来,我这么精神能得几分?”
安迪顿了顿,只得接话:“九分吧。”
话出口才觉得像是落进了他设好的玩笑里,心里有些无奈。
**“尝尝这道菜,是特意请来的师傅的手艺,平常难得预约到。”
王铠将碟盏向两人推近了些。
席间安迪低头用餐的姿态安静而专注,王铠注视着她,心中暗自思量。
安迪的才干出众,无论将来是自己创业,或是接手家业,身边若有她这样的帮手都会顺利许多。
何况在与他相识的几位女性中,安迪的性格更显率直,也更容易走近。
他不由得想起从前听闻的某些旧事——那位谭总虽然表面关照安迪,实则多少存着利用之心,却偏要披上体贴周全的外衣,令人不免轻看。
而安迪这些年在海外,为何迟迟没有回国寻找亲人,偏等到那时才动身?或许她过去经历过什么孤独的难关,才如此渴望亲情的依托。
后来出现的那位“奇点”
,大概也是看准了她这份心思,只是算计太深,反而弄巧成拙。
“安迪姐,你现在一年的收入大约多少?”
王铠忽然开口。
安迪抬起眼,目光里带着疑问。
“别那样看我,不是要找你周转。”
王铠笑着摆摆手,“只是觉得晟轩虽好,却未必最适合你长远发展。”
“你想挖我过去?”
安迪微微挑眉,觉得有些有趣。
“难道不行吗?”
王铠神色从容,言语却笃定,“不管谭总给你多少,我出双倍。”
安迪微微摇首:“还是不必了,我这次回来本是应了老谭的邀请,手头还有些私事要处理,你的心意我领了。”
“什么事?或许我能帮上忙。
谭总在魔都固然人脉广,可有些路子未必比我走得通。”
王铠似笑非笑地抛出这句话。
“真的不用,多谢。”
安迪稍作停顿,终究还是婉拒了。
尽管清楚王铠背景深厚,她却不愿轻易承这份人情。
王铠撇了撇嘴,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:“你该不是信不过我吧?”
安迪暗想,这年轻人眼神活络,行事跳脱,纵然未必是纯然纨绔,也绝对是个情场老手——上回在自己家里被他轻轻带过的那一下,至今想起仍觉耳根微热。
“没有的事,只是觉得不必麻烦你。”
“某人好像还欠我一顿饭呢,打算什么时候还?”
王铠忽然凑近了些,眼里漾开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