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我孙子真是越来越俊了。”
老人慈爱地拍了拍他的手背,“爷爷也想你呀。”
“爸,一路上累了吧?”
“不累,身子骨还硬朗着呢。”
老人转而端详起说话的中年人,眉头微微蹙起,“倒是你,这肚子又圆了一圈,该注意节制了。
健康不是小事。”
“我没事,身体好得很,您别操心。”
“能不操心吗?集团那么大摊子,小凯还年轻,你这身子要是扛不住,难不成让我孙子早早接过去受累?”
老人说着瞪了他一眼,话里满是护犊的嫌弃,“我孙子有他自己该走的路,你那堆生意,先自己好好担着。”
王军的脸色略显局促,带着几分无奈瞥向王铠。
王铠却只轻松地摊手一笑:“爷爷说得没错,爸确实懒得动。
家里那间健身房,器械上都积了薄灰,他从没碰过。”
“罢了,不提他。”
老人摆摆手,目光转向张磊,“小磊啊,转眼你都要成家了。
孙媳妇呢?让姥爷瞧瞧。”
张磊忙温声答道:“姥爷,婚礼就在明天,今天还得准备不少事。
若雪身子不太方便,我就没让她跟着来。
等明天,我一定带她来给您敬茶。”
他语气里透着隐约的羡慕,却也明白——自家弟弟是三代单传,有些偏爱总是难免的。
老人点点头:“孩子要紧,不急这一时。”
他又看向王铠,眼里带着慈祥的期待,“小凯,你也得抓紧。
上了大学,早点谈个朋友。
爷爷还想亲眼见见重孙呢……我这一生,就嫌孩子太少。
这份念想,可就寄托在你身上了。”
王铠咧嘴笑起来,语气笃定:“爷爷您放心,女朋友已经有了。
至于重孙子——三年内,一定让您抱上。”
“当真?”
老人眼睛一亮,“这么早就谈上了?记得在老家时,也有姑娘对你有意,你总不理睬。
我还一直担心你这孩子不开窍呢。”
这时王军插话进来,语调里藏着哭笑不得的意味:“爸,您是不知道。
这小子自从回来以后,就像变了个人,洒脱得很。
女朋友的事,我看根本不用旁人操心。”
张磊也在一旁含笑附和:“是啊姥爷,小凯那位我还见过,跟他一起来的上海。
模样很出挑,气质也好,听说父母都是医生……”
老人听得笑容满面:“好,好啊!不愧是我孙子。
人呢?今天来了没?让爷爷看看。”
“她临时有事回北京了。”
王铠接话道,“等过年,我一定带她来见您。”
“好,那就等过年。”
王军却微微皱起眉,露出疑惑的神色:“你把人家的姑娘都带到这儿来了?到底什么情况?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?”
王铠将手机随手揣回兜里,满不在乎地笑了:“爸,这都什么年头了,我谈个恋爱还得事事向您打报告?要不是您当年不给力,让我多几个兄弟分担分担,我至于这么早就开始琢磨这些吗?您说是不是,爷爷?”
老爷子在一旁慢悠悠地点了点头,手里的拐杖轻轻顿了顿:“是这个理。
我孙子想得周全。”
老王被这一老一少噎得够呛,脸上有些挂不住,却也只能低声嘟囔:“这……这能全怪我吗?咱家谱上写得明明白白,三代都是独苗,到我这儿也没辙啊。”
“哼,你还有脸说?”
老爷子眼睛一瞪,虽已年迈,威严却不减当年,“我好歹还给你留了个妹妹。
你呢?你给你儿子留什么了?”
老王顿时哑口无言。
五十多岁的人了,在自家父亲面前,仍像小时候那般束手无策。
一旁的张磊适时上前,搀住老爷子的胳膊,温声打圆场:“姥爷,咱们先回吧。
爸妈都在家等着呢,本来是要亲自来接您的,只是家里临时有点事,实在走不开。”
老爷子摆摆手,神色缓和下来:“自家人,不讲这些虚礼。
走吧。”
一行人这才陆续上了车。
城市的另一头,田甜、朱锁锁和蒋南孙刚从一家亮堂的汽车展厅里走出来。
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,田甜手里攥着崭新的车钥匙,面前停着一辆火焰般鲜红的宝马。
流线型的车身光洁如镜,映出三个女孩清晰的倒影。
她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座,指尖抚过细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