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头,看向车窗外两位闺蜜:“锁锁,你说……凯哥会不会不高兴?我毕竟是自己贷款买的。”
朱锁锁靠在副驾驶窗边,满不在意地挥挥手:“你喜欢不就得了?又没超出他给的额度。
再说了,往后咱们工作了,自己挣的钱还月供,理直气壮。
有什么好担心的?”
“我也觉得锁锁说得对。”
蒋南孙轻轻拍了拍田甜的肩膀,柔声附和,“甜甜,你别总是把自己绷得那么紧。
有时候,你也得多为自己想想。”
田甜抿了抿唇,没再多说。
只有她自己清楚,往后每个月那一万出头的车贷,都得从自己那份生活费里挤出来。
好在凯哥每月给的三万零花还算宽裕,仔细规划一下,压力倒也不算太大。
引擎低声启动,车子平稳地滑入街道的车流。
田甜望着前方,忽然开口:“逛了一下午,肚子都空了。
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?”
“好呀。”
朱锁锁爽快应道,随即又想起什么,侧过身问,“不过甜甜,你今天不用去陪凯哥吗?”
“不用。”
田甜注视着前方路况,声音很平静,“他家里今天有事。
爷爷和父母都过来了,他去机场接了,晚上应该是家庭聚会。
我就不过去打扰了。”
“家庭聚会?”
蒋南孙微微睁大眼睛,有些好奇,“他没让你一起去吗?”
田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,目光依旧落在前方不断延伸的柏油路面上。
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向后掠过,夕阳给城市的高楼镶上了一道道金色的边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轻轻地,几乎难以察觉地,摇了摇头。
朱锁锁早已察觉田甜与王铠之间并非寻常情侣,听好友这样问起,立刻接过话头:“他们才刚开始相处呢,见家长的事还早。”
“是啊,日子还长,不急在这一时。”
田甜投去感激的一瞥。
“南孙,你昨晚不是念叨着想尝尝利比餐厅的牛排吗?不如今天就去?”
朱锁锁轻巧地将话题带开。
“好呀!我也许久没去了。
那家的牛排确实鲜嫩,七分熟正好,三分熟的口味一般人怕是吃不惯。”
蒋南孙的注意力果然被引到了美食上,未再追问先前的事。
没过多久,三人已在餐厅落座点好餐点。
“田甜,凯哥有没有提过打算给你安排什么工作?”
朱锁锁仍惦记着工作的事。
虽然能暂住田甜家中,但她心里还念着舅舅一家的情分,不愿长久打扰。
“他提过一句,只是这两日实在忙碌,我便没多问。
等明天他空闲下来,应当就会安排了。”
田甜对此并不担忧,语气从容。
“真羡慕你。
我还不知何时才能找到合适的工作呢。
上次凯哥提过销售行业收入可观,我私下了解了一番,房产销售似乎不错。
若是能进大公司,卖出一套房子就能有几万提成,运气好时甚至能有十多万。”
朱锁锁轻叹一声。
“锁锁,是不是你那位表哥又让你烦心了?怎么突然这么着急找工作?”
蒋南孙关切地问道。
朱锁锁嘴角微撇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:“他能怎样?不过是住在家里总觉不自在。
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哥整天献殷勤,心思再明显不过;舅妈又总想让我当她儿媳,还盘算着省下彩礼。
舅舅待我虽好,在家里却说不上什么话。”
田甜第一次听见朱锁锁如此直白地倾诉不满,不由得微微一怔,停顿片刻后轻声提议:“锁锁,别为这些烦心了。
过几天你就搬来和我一起住吧。
我再问问凯哥,看他那儿有没有合适你的机会——他圈子广,应该能帮忙的。
这样咱们彼此也能照应。”
“真的吗?那太谢谢你了,田甜。”
朱锁锁心中感动,却仍存顾虑。
她知道田甜与王铠之间的关系,不愿因自己的事让好友为难,“会不会让你不好开口?”
“别担心,大不了……我好好跟他说说嘛。”
田甜脸上掠过一丝赧然。
“好,那可就辛苦你啦。”
朱锁锁瞧见她的神色,不禁抿唇笑起来,“回头我一定给你备上些滋补的,好好犒劳你。”
“哼,几样吃的就想打发我?可没这么容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