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佳没否认，只轻轻反问：“你呢，难道不想他？”

    高雯沉默了片刻，眼神有些飘忽。”我说不清……总觉得这一切像场梦，轻飘飘的，落不到实处。”

    “你运气向来好。

    谁都看得出来，他对你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尚佳的语气里透着几分掩不住的羡慕。

    “哪有什么不一样，”

    高雯摇了摇头，“他看上的不过是这副皮囊。

    再说了，他那性子，哪会是专一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这世道，谁又能完全纯粹？比起那些眼高于顶的纨绔子弟，他已经算难得了。”

    “佳姐，你最近怎么总替他说话？”

    高雯忽然转过脸，眼底带着讶异，“该不会……你真对他动了心？”

    “动心很奇怪吗？”

    尚佳坦然迎上她的目光，“他确实出色，会欣赏他很正常。

    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？”

    “好感或许有吧，但也就止于此了。”

    高雯望向窗外，声音轻了下来，“现在我只想走得更远，站上更高的地方。

    至于他……我更觉得像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合作。”

    尚佳听着，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对她而言，事业固然重要，可若真能遇见值得的人，爱情从来不是该退让的选项——尤其是当那个人是王铠的时候。

    尽管她也清楚，这一切暂且只是自己藏在心里的念想。

    “明天那场婚礼，听说会去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？”

    尚佳换了个话题。

    “想必是吧。

    他表哥家底不简单，来往的自然非富即贵。”

    高雯瞥她一眼，“你也想去？要不……你打个电话问问他？”

    “还是不了，”

    尚佳笑了笑，“他大概更喜欢懂事些的，不给他添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佳姐，”

    高雯忽然正色，语气里带着不忍，“你别这样。

    咱们见过的人不少，何必把自己放得这么低？他是很好，模样、家世、能力都没得挑，可再怎么样，也不该让你连自己都忘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说，这样像‘舔狗’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尚佳接过了话，唇边漾开一抹淡而涩的笑，“可感情这种事，谁先认真，谁就注定姿态难看，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高雯一时语塞，她确实想借着王铠的助力向上走，也早已默认了这段关系，却始终无法完全理解尚佳那种近乎虔诚的态度。”喜欢归喜欢，何必把自己放得那么低呢？”

    她斟酌着词句，试图找到更恰当的劝解。

    “你没明白。”

    尚佳轻轻摇头，眼底掠过一丝自嘲，“我从前做梦都不敢想能有这样的机会。

    但现实就是如此，许多事由不得我们自己选。

    他其实……待人是温和的。

    外人看我们，总觉得是风光无限的女神，可你我心里都清楚——没有他，前路会是什么样子？我们真的看得清吗？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语气平静却坚定：“既然选了这条路，当初就该想清楚要付出什么。

    跟了他，总好过依附那些已有家室、年纪能当父亲的男人吧？至少这样，说出去还不算难听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儿，她自己倒先笑了起来，“旁人若议论，大不了笑我老牛吃嫩草，吃的还是当年的校草呢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套道理，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接了。”

    高雯叹了口气，“可他身边从来不缺人，模样又太招眼。

    我劝你别抱太高的指望，免得将来落差太大，自己难受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在乎。”

    尚佳望向远处，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，“选都选了，就算跪着也要走完。

    只要我一步步变得更好，总有一天……或许也能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呢。”

    她心底悄然浮起一丝微光：那些嫁入豪门的女明星，不也曾是别人眼中的不可能吗？

    机场航站楼里，一位白发老人缓缓走出，两旁跟着两名神色恭敬的中年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