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能有机会……她想起母亲常年操劳的身影,想起继父冷淡的脸色。
一份好工作意味着很多。
“还在考虑。”
她低声说,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裙摆。
作为遗腹子,温迪几乎从未感受过父爱的温度。
这也解释了她后来那些令人困惑的选择——缺爱的人总是格外渴望被爱,渴望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依靠。
“我想找一份工作,好好攒钱,争取五年内能买一套自己的房子。”
温迪眼中浮起淡淡的向往。
望着她憧憬的神情,王铠似乎明白她为何会在未来走上那些弯路。
“对了,你大学读的是什么专业?”
“金融。”
“很有前途的方向。”
王铠点点头。
一旁江凤华笑着插话:“小凯,温迪可是金融系的优等生,算是难得的人才。
我本来还想推荐给姑父呢,肥水不流外人田嘛。”
她自己修的是政治与行政,日后要走的是体制内的路。
温迪的目光轻轻落在王铠脸上,隐约带着期待。
其实今天她会跟着江凤华过来,多半也是因为这个缘故。
“我爸公司里能人不少,而且大多有多年经验。
温迪如果想去,自然没问题。
不过要想靠那份工作五年买房,恐怕不太容易。”
温迪立刻接话:“谢谢你,王铠。
我会很努力的,也相信我能实现自己的目标。”
王铠笑了笑,忽然转了话题:“其实除了去我爸那儿,或许还有另一个选择,对你可能更合适。”
“什么选择?”
温迪好奇地问。
“等会儿再告诉你,不急。”
王铠打算先让她看到自己的一些能力——此刻在温迪眼里,他大概只是个长得不错的富家子弟而已。
温迪瞥见他唇边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,心里有些微恼,却也没再追问,只是暗自揣测他所说的究竟指什么。
不久,三人走进一家装潢雅致的中式餐馆。
正值用餐高峰,厅内座无虚席,人声与碗碟声交织,透着热闹的烟火气。
“老弟,这家馆子瞧着不起眼,招牌菜却地道得很,待会儿你尝尝就知道。”
“我反正只管结账和动筷子,好不好吃由你们评判。”
王铠摆摆手,浑不在意。
服务生引着三人在靠里的桌边坐下。
王铠余光扫过身后那桌——一个女人的背影瞧着有些眼熟,像是樊胜美。
她也是来吃饭的?王铠并未贸然上前招呼。
江凤华接过菜单,利索地点了四道菜,加一杯鲜榨果汁。
三人份刚合适。
就在这时,背后传来一个男声:
“抱歉,迟到了一刻钟。”
“你比约好的时间晚了十五分钟。”
王铠立刻辨出这是樊胜美的声音。
他没作声,看来她是来相亲的。
江凤华和温迪点完菜,见王铠似乎留意着身后动静,刚要开口就被他轻轻抬手止住了。
两人不由也起了好奇,侧耳细听——毕竟人人都爱听故事。
那位来迟的男子解释道:“路上有些堵。”
“你自己开车来的?”
樊胜美问。
“坐公交。”
对方答得简短,“要不……先点菜?”
“公交车”
三字让樊胜美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这和介绍人说的可不太一样。
她语气依旧平稳:“菜不急。
既然是为相亲见面,不如先把各自情况说清楚。”
男子略显局促,还是点了点头。
樊胜美便径直开口:“我先说吧。
我今年二十九,在外企做人事,月薪一万,目前租房。
要求不算高:有房有车,有份稳定工作。
听说你是本地人,这些应该都具备吧?”
对面的男子眉头一皱,显然被樊胜美的话刺着了,语气里透出几分不满:“我户口在这儿,家里有套七十平的屋子,在老巷子里。
每月八千薪水,没车。”
樊胜美眼底掠过一丝失望,暗自庆幸方才没先点菜。
相亲场上历练出的眼光早已让她将对方掂量清楚——这一趟怕是白跑了。
“收入稍欠些,房子面积不大,地段也不够理想。”
她语调平静,却字字清晰,“我是认真考虑婚姻的,恐怕我们不太合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