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让她心里沉甸甸地发闷。
那股烦闷无处落脚,不知怎的,就绕到了王铠身上。
都怪他。
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他带着笑意的眉眼便浮现在脑海,清晰得让她自己都怔了怔。
不得不承认,仅仅想起那张脸,心跳就失了序。
然而紧随其后的,是田甜含笑的模样,像一盆凉水,将方才那点悸动浇得透湿,只剩下满腔酸涩与无措。
他明明不是自由身,为何偏要来搅乱她的心湖?是因为她看起来温顺好说话,才觉得可以这般随意对待么?
关雎尔想不通,思绪反而像缠在一起的线团,越理越乱。
更让她暗自惶惑的是,她竟发现自己心底藏着某种可耻的期待。
每次他带着几分戏谑靠近时,她嘴上抗拒,身体却诚实地记住了那种心跳加速、脸颊发烫的颤栗。
那是一种陌生的、带着禁忌感的 ** ,像偷 ** 见了不该看的风景,只在某些电影的暧昧镜头里一闪而过,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真实地降临到自己这般循规蹈矩的生活里。
从小到大,她都是师长眼中的乖孩子。
中学时代不是没有收过情书,都被她礼貌而坚决地挡了回去。
她对感情向来郑重,相信一生只够爱一个人。
可王铠的出现,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潭。
第一眼是惊艳于他出众的样貌,而后便是被他身上那种自由不羁的气息所吸引。
那是一种她从未敢触碰的生活姿态,好奇又畏惧。
如今,这位曾令她一见倾心的“王子”
,身旁已有明媚的“公主”
,却依然漫不经心地对她释放着若有若无的信号。
她心中那个完美光洁的形象出现了裂痕,透出些许痞气与坏心眼。
原以为这会让她清醒厌恶,可实际上,那点“坏”
竟像羽毛搔刮在心尖,带来一阵隐秘的战栗。
她迫切想找个人倾诉,手指在通讯录上徘徊。
邱莹莹定然不行,她那藏不住事的性子,只怕顷刻间就能传得人尽皆知。
樊胜美倒是口风严谨,也足够通透,可正因为太过通透,恐怕自己只需吐露三分,她便已猜透全部。
至于田甜……这个名字让关雎尔指尖一颤,迅速按灭了屏幕。
秘密于是被紧紧捂在了心里,独自发酵,沉甸甸地压着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。
关雎尔心底藏着事,面上却还得装作若无其事。
她一遍遍告诉自己,不告诉田甜是怕对方不信,怕被误会成挑拨离间,更怕王铠因此恼了,再也不理她,甚或做出更决绝的事来。
这念头缠成一团乱麻,竟比年底那份严苛的考核更叫她心神不宁。
邻座的同事小叶见她怔怔出神,轻轻碰了碰她胳膊:“关关,你今天状态不对呀,是不是昨晚没睡好?考核要紧,可身体才是根基,别太拼了。”
“……我没事,会注意的,谢谢你,小叶。”
关雎尔蓦地回神,匆忙弯起嘴角道了谢,指尖却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笔。
此时的王铠自然无从知晓,自己这枚无意投下的石子,已在他人心湖里漾开了涟漪。
即便知道,怕也只会暗自一笑——眼下正有件更让他愉快的事等着。
他将车泊在复旦大学门口,抬眼便瞧见了表姐江凤华,以及她身旁那位气质出众的年轻女子。